无咎以为自己看错,萧郁非脸色方才有一瞬刷白好似新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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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一样?”时若尘问徐行。
“肚子,沈春流的胃胀得格外大。”
“那剖一下?”时若尘鼓励道。
徐行看一眼他期待的灰眼睛,没招了,蒙上面罩亲自上。他自当上总捕头,统管北梁直辖二十二县府衙刑狱,已经很久不剖尸体了。
一划开,时若尘被那股腐败脂肪的恶臭冲得哕了两下。
“这是……”徐行皱眉道,“脑子?”
时若尘一听,跑出去吐了。
义庄外的空气简直清新,时若尘趴在老槐树干边上眼泪都吐出来了。本来中午就没吃什么。他哀叹,人间就这点不好。然后迎面压过来一股比空气还清冷凛冽的寒霜气息。他又觉得人间值得了。
直起身,要抬袖子抹抹鼻涕眼泪,一方冰冷的绢帕伸过来给他擦了擦脸,偏冷的嗓音问他:“怎么搞成这样?”
时若尘这时候特别想往人怀里扑,忍住了,指着义庄泣血控诉,“有个人,吃人脑子。”
这时候徐行正走到门口,萧郁非、宫鸿蔷、无咎看着他。
徐行举起刀叉:“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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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混着人脑混着血和胃酸,发酵成无与伦比的一坨。众人见了都想走。
时若尘捂着鼻子露出白牙,“是个狠人。”
徐行道,“你说他吃的是谁的?”
时若尘有一个猜测,但过于匪夷所思,他道:“他同学不是说他记日记吗?我们去他房里搜一下吧。”
徐行道,“这里只有一个人的量。说不好他房里还能搜出一份。但他自己的脑子呢?”
时若尘又想吐,徐行去扶他,被萧郁非一个身位隔开,把人扶在怀里,冷冷警告他一眼。
徐行莫名其妙,“贤弟,你还能去吗?”
时若尘弯着腰抬起一只手,摆了摆,“不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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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趁着夕照最后一缕金光湮灭之前,踏进了沈春流的房间。
清冷,干净。收拾得很整洁。
但他们没找到日记,却找到一坛酒。
封签上隽秀潇洒的字迹写着《未名》。
众人面面相觑,做好准备里面泡的是什么。
启封了。
是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