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艳见礼道:“可是国师府请来的高人?”
徐行素闻这位金小姐为人高傲势利,不如祭出时若尘大号,后续问询必能顺利。
但时若尘笑呵呵道:“高人谈不上,只是抓过几只邪祟。”
金田艳恭敬道:“大师,既然已知是邪祟作乱,为何还要我们待在烟城?”
时若尘微笑:“实不相瞒,诸位不在,邪祟不出。我等今夜要集体守在桂廊,抓它现形。”
“你想拿我们作饵?”寒青丘冷声道。
“能保障我们安全吗?”薛姝质疑道。
“自然,国师府为各位的安全作担保。”
众人一听,放心不少。
“那请各位再留一份笔录,便回客栈去吧。”
徐行已听懂时若尘是引蛇出洞。
他们真正要守的不是桂廊,是五个学子的房间。
这五人并三名死者都住在桂廊客栈,是烟城离桂廊最近的一家店,直线距离不到二里。店主有点背景,从县城政府批下这块地,做成了金字招牌。店中装修饮食还不错,唯一缺点是房间少、人工少,前后门没有专人把守,店员也少。好在住店的学子高门寒门不限,房费公道,道上人也不来劫。房间需提前半年预订,四季满客,解元会元、各地已成名的学子优先。店主是要桂廊出状元,桂廊客栈也出状元。
但这次没住上桂廊客栈的学子反而没沾上事,人家客栈都有值守,夜里进出有记录,能提供不在场证明。加之第一晚桂廊死人后就被府衙清场,没人夜游,把游散学子也排除了。
最后只剩这五个人集齐所有不利因素:距离近,有条件;没证人,有嫌疑;热门竞争人选,有动机。
徐行一个一个盘问过,时若尘在旁闭目旁听,坐得宝相庄严,心道再有个拂尘就好了。有只宝蓝色闪光蛱蝶落在他指间,一闪一闪,得他温柔一笑。
他已大概拼凑出八名学子的性格背景。
没想到找来找去,竟只有阮明有医学背景,家里世代行医,或许能知道通过鼻腔不开颅也能取脑。
匪夷所思。照此说阮明也死了,谁杀的沈春流?
时若尘脑中电光石火一闪。
“徐兄,我们再去义庄验验尸首吧?”
宫鸿蔷只好带人跟上,她不喜欢义庄,离得远远的。
时若尘觉得她很辛苦,白跑一趟——他的密信已经发出去了,由刚才花廊那只蝴蝶送的。
冷泽在客栈接到循着香粉回来的蓝闪蛱蝶,它腿上抱着一粒小米。冷泽用放大镜片比对小米上的细密针孔排列,一组组抄录在纸上。
这是时若尘被萧郁非囚禁的第十四天。
萧郁非从海防大营出来,日渐黄昏。
“时若尘回客栈了吗?”
无咎道:“没有,宫鸿发信说他在义庄。”
萧郁非长眉微皱,“已经定性的案子,有什么可查的。”
无咎道:“那通知寒将军查封桂廊和曲幽学堂吗?”
曲幽学堂便是由桂廊捐建人开办的男女混学学堂,烟城山区有两个。
“再等等。让他玩一会。天天被我关着,想来他会无聊。”
无咎道:“无聊也跑不了。锁元钉生取必死。何况被易玄素侵染十四天,他已经成瘾了。主上何必担忧呢?炮制满一百八十天,药成取心即可。”
萧郁非深吸一口气。“宫鸿蔷看不住他,我们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