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看。”
甚尔没说话。把脸侧过来,把穿了洞的那边耳朵给孔。
孔右手抬起,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甚尔的耳垂——非常轻——把它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那个塑料扣子的位置。
“能取吗?”
“能。”
“先取下来。”
甚尔右手伸过去,要去摸耳钉。
孔抓住他的手腕,拦下来。
“我来。”
——
孔的左手从背后撑住甚尔的右耳,掌心扶着耳廓后侧,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耳钉前面的小球。
往后一推,再一拧。
塑料扣子松开了。
孔把扣子拿下来,小小的一颗,透明的,捏在两根手指之间,然后把前面那一颗小球钉从耳垂里抽出来。
小球钉上还沾着一点点血。一点点,已经在凝固。
孔把两件东西放在餐桌上。
——
甚尔右耳垂的下沿,有一个小的、新鲜的洞。
边沿有点红。
“这样自己会长起来吗?”孔说。
“几天吧。”
“几天?”
“不像这个,快。”甚尔抬了抬左臂。“比正常人快不少。"
孔点头。
——
“——那边。”孔说。
他指了一下甚尔的左耳。
“重新打一个,位置对正一点。”
“嗯。”
孔时雨站起来,走回客厅。
客厅里他从一个抽屉里翻出来一根缝衣针——纽扣掉了他自己缝,自然脱落的少,被某人弄掉的多。针线包从东京打包带来首尔。
他从打火机的火苗上过了一下针尖。蓝色的火舌贴过去,几秒,针尖那一点点变了颜色。
他把针放在一片厨房纸上。
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块,用厨房纸包住,拿到餐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