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冰块放在甚尔的左耳垂上,用左手按住。
——
“拿冰干嘛?”甚尔说。
“这样手稳一点。”
“——我不需要。”
“我知道。”
孔按着那块冰,没动。
——
冰块化得很快,三十秒左右。孔把它拿开。甚尔的左耳垂湿了一小块,微微发凉,颜色比平时白一点。
孔用厨房纸把耳垂擦干。
——
他从餐桌上拿起另一颗银色的小球钉。
用打火机过了一下钉尖——同样的姿势,蓝色的火苗,几秒。
放在厨房纸上凉了一下。
——
孔抬手。
左手从甚尔的脸侧扶住他的下颌,把脸固定在一个角度。掌心贴着甚尔的下颌线。
他的拇指搁在甚尔的下颌骨上,指尖稍微压着脸颊,让甚尔的脸不能动。右手食指拇指捏住那根缝衣针。
针尖凑到甚尔的左耳垂。
孔在找位置。
他的右手悬在那里,针尖距离耳垂大概一厘米,微微调整角度。从耳垂下沿往上量了一下,比刚才那一边高半厘米。他在视觉上对准。
——
针尖快碰到耳垂的时候——
甚尔开口。
“这个之后。”他摸摸唇角的伤疤。
孔的手停下来。
针尖在耳垂前面半毫米的位置。
"——伤口就不再留疤了。"甚尔说。
——
孔的手停了大概一秒。
视线在针尖和耳垂之间停留。
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别动。”
针刺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