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
甚尔吐了一口烟,“怪怪的。”
甚尔评价完这句就回卧室去了。
直哉站在鱼缸前,看着那一层漂浮的鱼食,感觉自己已经在甚尔君面前丢了两次脸而现在还只是早上。
——
早餐之后孔时雨用直哉的身份在禅院家本宅走了一上午。
咒具库,他用“想找点能打甚尔君身边那个大叔的东西”做借口进去了。真希在门口拦了他一下。
真希:“直哉,你今天怎么主动来这里。”
孔(用直哉的语气):“那家伙好像还活着的样子。”
真希盯着他看。
孔的前刑警本能在那两秒里飞快地工作——真希的视线在评估、她察觉到了什么、她正在思考这种“察觉”值不值得追下去——
真希:“……是嘛。”
真希走开了。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孔在心里替真希补上了这句话。他知道这家人对直哉的态度——没人会认真听直哉说话。这是直哉这个壳最好用的地方。
咒具库里,孔花了二十五分钟。架子、编号、备品本。他不记笔记,他在脑子里建表格。他在首尔做刑警那几年练出来的——一个仓库扫一眼,回去能默写出来。
咒具库A架,短刀型,十七件,甲种四、乙种九、丙种四,甲种编号……
咒具库B架,长物,化麟型两件、万死刑型三件……
他对长物多看了一眼。化鱗。单手能用的。
接下来文书室。账目两本、外派任务记录三本、跟咒术高专的协作备忘录一本。孔花了四十分钟把所有他认为有商业价值的页面记下来。中间一个佣人送茶进来,孔用直哉的语气说了一句“滚出去”,佣人愣了一下退出去了。
孔在心里默默感谢这具壳的人际声誉,意外的好用。
——
午餐他没回主屋吃。他不想再跟直毘人对坐。
他要了一份送进来。
关上门,孔时雨——禅院直哉——在直哉的房间里坐下,开始吃饭。
他的右手开始烦躁。
烟瘾。
早晨八点醒来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没有一根烟。他这具壳里也没有任何香烟。
孔放下筷子,盯着空中发了一会儿呆。
——
吃完,他把书桌从抽屉到桌面扫了一遍。
笔筒、便签、一个手帐——他翻了,记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看几场电影、买的衣服、哪个女孩不知死活地凑上来。孔合上。
他的视线扫到了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
锁了。
孔挑了一下眉。
他在书桌上摸了摸。笔筒底,便签盒底,果然,钥匙用透明胶贴在笔筒外面那一圈、靠着桌面看不见的地方。
孔没说什么,心里给了直哉一个两星,既要藏又懒得真藏。
抽屉里是一本黑色硬壳的相册。
——
同一时刻东京。
午饭过后,公寓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