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毘人:“总额四千两百万。”
孔在心里默默记下——四千两百万——同时维持那张脸的表情不变。
直毘人:“你要是在搞什么,趁早说。”
孔(脸上):“没什么。”
孔(脑内):四千两百万,分项呢,按部门划分还是按任务等级划分,外派任务的承包费走哪条线。
他喝了一口味噌汤。
烫。
他不能抽烟。这烫的一口让他清醒一点。
——
同一时刻东京。
甚尔坐起来。他没睁眼就知道孔已经醒了——身边没人,枕头边的体温散了,通常孔会先去厨房。
甚尔下床,进客厅。
孔站在鱼缸前,一动不动。
甚尔:“早。”
孔——直哉——转过身,没开口,点了点头。
甚尔走过去,从茶几上拿了一根七星,递过去。
直哉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不抽烟,我不抽烟,这个大叔抽烟,我现在是这个大叔,我要不要抽,如果我接了,我没抽过,我会咳,会露馅——)
直哉摇头。
甚尔斜眼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抽?”
直哉摇头。
甚尔:“哦。”
甚尔把那根烟自己叼上,去鱼缸前。
“鱼。”
直哉(懵):(?)
甚尔:“你今天没喂。”
直哉(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哦)
直哉走到鱼缸边,拿起鱼食罐——
他不知道一次喂多少。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估算了一下。罐子这么大、鱼缸这么大、鱼有这么多条。他打开盖子——
倒。
倒。
倒。
鱼食在水面上漂了一层。一片薄薄密密的黄色颗粒。鱼游上来,鱼游下去,鱼又游上来。
甚尔站在他后面,叼着烟,看了一会儿。
“……你今天倒鱼食的样子。”
直哉的后背开始冒汗。
甚尔:“有点像第一次喂。”
直哉机械地把盖子盖上,机械地把鱼食罐放回原位,机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