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 1 章（第2页）

【叮咚！已确认选择！请注意查收！】

“我没有确认。”伊登判断，“我甚至没有点同意按钮。或许你应该安装一个用户协议，虽然结果也差不多，但至少让我产生点被尊重的实感。”

伊登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可能确实出了点问题。

这不能怪他。

任谁淋着雨在孤儿院门口举着一盒过期牛奶，面前飘着一个非要给他塞野爹的屏幕，都该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误食或误触了什么东西。

【用户协议？】系统困惑的语气在他脑子里响起来，【那是什么？】

“……不重要，是我冒昧了。”

他决定先把牛奶放下。

很合理。如果幻觉里有个系统说要给他塞个爹，那他至少得先把手里过期的破烂处理掉，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像个精神病。

屏幕还在，甚至贴心地闪了闪。

【野爹套餐已发放！请宿主做好准备～】

“……但我没有任何准备。”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指责的味道，“我甚至没吃早饭。”

【这并不影响系统的运作。】

“这很影响我心情，先生。”

伊登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说‘已发放’是什么意思？发放到哪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野爹已送达宿主的精神链接，正在进行意识锚定。预计剩余时间：三分十二秒。】

“意识锚定。”他重复，“所以你是说，有个东西要住进我的脑子里。”

【是的。】

“你违反自由法了，中国会欢迎你的。以及，这个东西，狂笑之蝠，是个人吗？”

【是您的父亲。】

“他并不是我的父亲。”伊登反驳，“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名字听起来很有趣，像个超级反派，‘狂笑之蝠’，你确定我不是来进修精神病院的？”

【狂笑之蝠不是本地居民。】

“他是人？那他是哪的？”

【哥谭。】

“哦，真巧，我所处的城市也叫哥谭。”伊登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现在不是精神分裂的话，就请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系统沉默了一瞬。

【本系统的核心机制为‘给予’，而非‘索取’。您的父亲将为宿主提供庇护，资源与情感支持。系统不收取任何费用。】

“……不收取任何费用？希望这不是之中的最后一个优点。”

“那让我猜猜。”他接着说，“这个人会给我力量，然后让我去帮他做事？还是说他会占据我的身体？我读过这类的故事，结尾通常不太好。”

【系统无此类意图。他将以‘父亲’的身份存在于宿主的精神域，提供建议与部分能力共享。】

“父亲。”伊登又听到了这个词，“你真的很执着于这个称呼。”

【这是系统核心功能。】

“哦……”

伊登突然停住，他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湖面，又像是一根手拨动了从未被触碰的弦。好像他的意识忽然变成了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里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笑。

伊登看不见他，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像是尖锐的东西在玻璃上划过的——笑。

【意识锚定完成。】

“Well，well，w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