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 1 章（第3页）

“看看这个有趣的小东西。”

伊登没说话，打量着他。

“你面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那个声音问，“牛奶？”

伊登依然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牛奶盒，然后看了看雨幕笼罩下的街道，然后看了看修道院门口的圣母像。

雨水落在她的脸庞。

“过期的，先生。”

“过期了。”狂笑之蝠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噢，亲爱的男孩，你知道什么过期了吗？”

“我的父母。”

“哈哈，你懂我的意思，男孩。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希望。”狂笑之蝠欢快地说，“你的希望过期了。很久以前就过期了。但你还在在意它，像那盒牛奶一样，舍不得扔。”

“你的话真多。”伊登说，“我以为‘父亲’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形象，至少在别人的人生里是这样的。”

“那你的父亲沉默寡言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

“噢。”狂笑之蝠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那我们就有了一个共同点。”

“那很正常，哥谭的父母属于稀缺货。”他开了一个地狱玩笑。

狂笑之蝠对这个回答报以一阵笑声，然后他答道。

“我的父亲也不怎么说话。”狂笑之蝠的声音在伊登的脑子里转了个圈，“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喉咙被我割开了。但这不重要。”

“……？”

“不重要的，亲爱的男孩，完全不重要。”那个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父亲和儿子，多温馨，你有过这种体验吗？”

“大概没有。”

“我也没有。”狂笑之蝠说，“我杀了我父亲，我儿子想杀我。”

“听起来可真是不幸。”伊登得出评价。

“是吗，我觉得不错，一些甜蜜的小苦恼而已。”狂笑之蝠说道，“但你和我，我们会很简单的。你不需要爱我，我不需要信任你。完美的父子关系。”

伊登没听，他还是捡起来将牛奶盒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你在做什么？”狂笑之蝠问。

“扔掉它。”他说，“但附近没有垃圾桶，所以先放口袋里。”

“你真有趣。”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伊登转身往回走，“但你也没什么选择。你现在住在我脑子里了，不是吗？”

【支线任务已触发：在修道院食堂吃一顿早饭。】

【备注：你吃过饭吗？在普通的一天低下头，将普通的食物吞咽下去，这便可以称为吃完一顿饭。普通的饭汇聚成普通的人生，普通的人生拥有了普通的意义。】

“这也算任务？”伊登在心里问。

【是的。您的父亲将根据任务完成情况提供奖励。】

“奖励？”

“奖励！”狂笑之蝠的声音突然插入，“我喜欢奖励。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教你做。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材料，路边就有——”

“给点实用的。”伊登说，“那是听上去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我目前没有去警局旅游的意愿。”

而且还被系统屏蔽了，他心道，有点意思。

“好吧。”狂笑之蝠失落地说，“我想我真是一个好父亲，亲爱的男孩，你需要什么呢？”

伊登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