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 1 章（第4页）

“一把伞，能遮雨的。”

狂笑之蝠沉默了。

那个沉默持续了整整七秒。对于一个爱哈哈笑的疯子来说，这大概算是永恒。

【任务奖励已更新：一把能遮雨的伞。】

“……你认真的？”

【本系统从不开玩笑。】

“它在骗你。”狂笑之蝠突然说，“它在骗你。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雨伞。每一把能遮雨伞背后都有一把破旧的雨伞付出了代价。这是雨伞法则。”

“或许我不想了解雨伞法则。”

“但你需要了解。”狂笑之蝠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你知道为什么你需要雨伞吗？因为这个世界恨你。它恨你干净的衣服，它恨所有干燥的，温暖的东西，所以它下雨，一直下雨。它想把一切都弄湿——”

“抱歉打扰一下，食堂到了。”伊登打断他。

修道院的食堂不大也不小，有几张长桌，几条长凳。

修女站在餐台后面，看到他湿哒哒的走进来，眉头就皱了起来。

“伊登，你又来了。”

“早上好，修女。”伊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来吃早饭。”

“你不是这里的孩子。”

“对不起，但是我很饿。”

修女盯着他看了很久。伊登保持着笑容，耐心地等着。

“坐好。”她终于说，“别给我惹麻烦。”

伊登在长凳上坐下来。餐盘推到他面前的时候，燕麦粥已经凉了。面包很硬，堪比法棍的程度。牛奶倒是新鲜的，至少看着是。

“看看这个。”狂笑之蝠在他脑子里说，“看看这个。他们把最烂的东西给你，然后期待你感恩戴德。这就是慈善。这就是善良。你知道吗，我在哥谭见过同样的把戏。他们拿着资金给穷人发过期食品，然后拍照，登报纸，说自己在做好事——”

“我饿了。”伊登舀了一勺燕麦粥放进嘴里，“我也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

“我可以在乎很多事情。”伊登咀嚼着燕麦，“但是现在我被燕麦收买了，嗯，请支持我们燕麦党……”

然后他喝了口牛奶，随即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好的，我想我们都是反对牛奶党，请支持我的提议。”狂笑之蝠在旁一本正经地说道。

“咳咳，你真狡猾，先生，我有点想收回先前的话了。”伊登擦了擦嘴，把牛奶移动到离他最远的一边，“你在以偏概全。而且难以想象你竟然做过慈善……”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小声，不过狂笑之蝠听到了。

做慈善，在哥谭吗，有魄力。难道你是——托马斯·韦恩？

“而你在回避我的问题。”狂笑之蝠尖利的的音调降下去一些，“不过你很有趣。你几岁？”

“十五。”

“是吗。”

狂笑之蝠笑了。

这次的笑声不一样。有一声很短，几乎可以被称为叹息的意味包含其中。

“你确实很有趣。”他说，“好吧，儿子，吃你的早饭。吃完我们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唔，”狂笑之蝠不确定地说，“活着？”

伊登吃完了整碗燕麦粥。面包也啃完了，虽然硬得让牙床发酸。牛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

他向修女道谢，向神明祷告，然后将脚踏出门口，瞥见了一旁的圣女像。

圣母还在哭。雨从她的脸颊上流下来，像是永恒的悲伤。

【任务完成：在修道院食堂吃一顿早饭。】

【奖励发放：一把能遮雨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