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很暗,应该是他没看出来。
等待几分钟确定那个人不会再来后,伊登缓慢起身重新回到走廊里。
不过躲闪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他感到身体传来一阵刺痛。
“你的手。”狂笑之蝠陈述。
“没事。”伊登抬手粗略打量了一遍,只是擦伤,还好。
“滴——”
验证通过,他走进档案室。
室内不大,四面墙都是铁皮柜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角落里有几张办公桌,但椅子上没人。
伊登走向那个放着土地批文的柜子。
科波特说上个月的批文应该在第三排第四列,但伊登打开抽屉的时候,发现那个位置是空的。
空的。
“科波特的人拿走了?”狂笑之蝠问。
“不会。”伊登蹲下来查看抽屉,“他说他的人来查过,但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如果他把原件拿走了,他就不会让我再来查一遍。”
“所以是谁拿走了?”
“要么是委托人自己,要么是——”他的话停住。
抽屉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片之类的东西撬过锁。划痕很新,金属边缘还没有氧化变色。
“有人比我先到。”伊登判断,“反正不是科波特的。”
“你怎么知道?”
“……”
他可疑地沉默着,然后开口,“我不能诋毁我亲爱的委托人。”
“科波特听你这么说会伤心的,小伊登。不过我喜欢。”狂笑之蝠欢快地说。
“我的荣幸。”
伊登随便回复了声,他在狂笑之蝠说话期间检查了相邻的几个抽屉,发现另一个抽屉也有被撬过的痕迹,抽屉底部的挡板被人拆下来过。
“有意思。”伊登把挡板装回去,“那个人不是在找批文原件,他是在找别的。”
“什么?”
“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案子里不止一个委托人。科波特的委托人想要批文,另一个人想要别的。或者,科波特的委托人其实并不想要批文本身,而是想要批文背后的什么东西。”
“你觉得是什么?”狂笑之福托腮问道。
“信息。”他回答,“土地批文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批文里包含的信息。谁签的字,谁盖的章,谁经的手,这些信息可以把很多人拉下水。”
伊登在档案室里又待了半个小时,把相关柜子都翻了一遍。
没有找到批文原件,但找到了几份相关评估报告什么的。
上面写着:上月12日,市长办公会议通过了东区码头三号仓库及周边土地转让的决议。出席人员包括市长、规划局局长、财政局局长……以及一个名字——
“乔治·赛勒斯·霍尔登。”
他念出这个名字。
“G。C。H。”狂笑之蝠突然说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