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更衣前才摸过的公主府腰牌,变成了面前卫兵说的,“宁安宫”三个字?
“大胆!竟将此物藏得如此隐秘,这可是你向皇后,还是张家复命用的信物?”黄色的人大声斥责。
宴会到了这里,已经没法再按照皇帝所想那般,在强颜欢笑中继续进行了。
同床共榻的皇后竟然安排人对他行刺……
当年登基前的筹谋,张家为他出了大力,他才将皇后之位许给张家之女的。
如今不过六年,张家就生了异心。
他这个皇帝当的,何其可悲!
“皇兄,此事须得彻查啊,新年在即,事关延朝一年的运道呢。”承泰公主观察着事态,在此时出言,火上浇油。
“皇上……皇上!臣冤枉啊!”皇后和张家之人皆是惊惶之状,皇后更是磕头磕得额间渗血,华服染污。
皇帝不相信这群人故作无辜的姿态。
“传朕旨意,皇后张氏,德行不堪,禁足宁安宫,无诏不得外出。”
没有期限的禁足。
“至于张将军,也请暂住宫中。若你们当真无辜,待事情查清之后,朕,定还你们一个清白。”
好好的除夕宴会,就在这样的变乱中结束了。
对景正七年来说,除夕的混乱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皇帝希望这是止于景正六年的晦气。
……
不止张家,还有一些被皇帝认为可疑的官员,都被留在了宫中。
望春宫敏美人孙行雪跟着回宫的队伍一起回去了。
行桃不打招呼地离开以后,就再没回到宴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刚才的刺客,在众人都在关注皇帝和张家的时候,孙行雪在男刺客的表情上见到了和皇后脸上相同的讶然之情。
被卫兵抓起来的时候,比起害怕,男刺客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近似解脱的表情,就好像,他早知道自己行刺会失败似的。
此事古怪。
待承泰公主领着小雀儿入宫拜年,她们再一同分析吧。
星斗又起,落雪纷纷。
-
夏落坊,承泰公主府。
孙行雀向乾渊展示她手里的另一块腰牌。
乾渊接过,因着腰牌,联想到今晚宴会中发生的事情。
那时她还在看戏,嘲笑张家的人办事不力,明明已经出了一位皇后了,还要作出不敬之举。
公主府给影卫们的腰牌,是按人发放的,如果出现遗失,必须寻回,否则,就要查遍可能遗失的地点,严重者须以死谢罪。
她最近可没给影卫们派什么危险的任务。
霄影也不会无缘无故得到第二块腰牌。
“莫非,这才是那男刺客,原本藏在舞衣里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