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方刘氏。这个女人厉害得很,方家现在全靠她撑着。她对儿媳妇要求很严,之前给方文煜的大哥娶过一个媳妇,没过两年就被她逼走了。”
沈怀山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说,“你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阿福点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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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怀山把清弦叫到书房。
清弦进来的时候,看到父亲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脸色很凝重。
“爹,怎么了?”
“清弦,坐。”沈怀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清弦坐下来,等着父亲开口。
“方家的事,我打听过了。”沈怀山的声音很平静,“方家现在家道中落,日子不好过。方刘氏这个人不太好相处。方文煜……有人说他跟一个表妹走得很近。”
清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爹,”她说,“你听说的那些,未必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呢?”
清弦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认了。”
沈怀山看着女儿,欲言又止。他想说很多话——想告诉她婚姻不是儿戏,想告诉她人心隔肚皮,想告诉她爹不想看到她受委屈。但他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不是任性,不是逞强,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清弦,”他说,“你知道爹最担心什么吗?”
“什么?”
“不是方家有没有钱,不是方刘氏好不好相处,甚至不是方文煜有没有跟表妹不清不楚。我最担心的是——你看人的眼光。你还小,你见过的世面太少了。你不知道一个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清弦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爹,”她终于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脑子,会想。方文煜对我好不好,我自己能感觉到。”
沈怀山叹了口气。
“好。如果你决定了,爹不拦你。但你记住——”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就回来。”
清弦的眼眶红了。
“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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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煜知道沈怀山在犹豫,亲自上门。
他穿着一身新衣,恭恭敬敬地给沈怀山行了个礼。
“伯父,”他说,“我知道您打听过我的事。我不否认,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些荒唐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遇到清弦之后,我变了。我想跟她过一辈子,认认真真地过一辈子。”
沈怀山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方公子,”他说,“你刚才说‘年轻的时候’。你现在多大?”
“二十。”
“二十就不年轻了?”沈怀山笑了笑,“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接手布庄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别人说‘你还年轻,以后会懂的’。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现在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