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方拨转马头,迎了上去。
不消片刻,前方尘土中现出一队人马。
惨。
太惨了。
这是司行方的第一印象。
为首那将,正是王寅。
只是此刻的王寅,哪里还有平日里儒将的风采?
头盔不知去向,披头散发。
身上的战甲破碎不堪,左肩护心镜更是凹进去一大块,显然是受了重击。
浑身上下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板结在衣袍上。
他身后的百余名亲兵,更是个个带伤。
这分明就是经历了一场炼狱般的厮杀。
司行方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王尚书!”
司行方大吼一声,策马冲上前去,竟然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哥哥以为你……以为你回不来了啊!”
王寅在马上摇摇欲坠。
见司行方过来,他挣扎着想要下马行礼,却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这一幕演得极真。
司行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王寅。
入手处,全是黏腻的血污。
“司将军……”
“末将……幸不辱命。”
司行方紧紧握住王寅的手臂,脸上满是关切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是不知……那一万弟兄?”
王寅身子一颤,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没了。”
“都没了。”
王寅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武植亲自带兵冲阵……他简直不是人。”
“弟兄们拼死护着我突围,一万人……最后只剩这百十来个。”
司行方听得心惊肉跳。
同时也庆幸,幸亏自己跑得快。
但随即,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
既然败得这么快,这么惨,梁山为什么没追上来?
“那武植呢?”
司行方盯着王寅的眼睛,语气虽然尽量平和,问道:
“武植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