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追来?”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也是王寅必须过的一关。
王寅早料到有此一问。
他抬起头,迎着司行方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差一点。”
“就差一点,末将的人头就被那武植挂在马前了。”
王寅指了指自己左肩那个恐怖的凹痕。
“这是武植那一枪扫的。”
“若非亲兵拼死挡了一下,早已粉身碎骨。”
司行方看着那个凹痕,暗暗点头。
这种力道,确实像是那个怪物的手段。
“那王尚书是如何脱身的?”司行方追问。
他不相信武植会大发慈悲放人。
王寅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忆起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末将自知必死,也不想活了。”
“突围无望之际,我想着杀一个够本,便取出了铁胎弓。”
说到这里,王寅顿了顿。
司行方知道王寅的箭法,那是百步穿杨的绝技。
“我本想射杀武植。”
“奈何乱军之中,那厮身法太快,又有重甲护身,难以得手。”
“眼看他就要追上末将。”
“情急之下,末将只能行险一搏。”
王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射人先射马!”
“我那一箭,没射人,而是射中了他胯下那匹宝马。”
司行方一愣。
射马?
这倒是个法子。
可是射死了马,武植换一匹马不就能继续追了吗?
怎么可能因为死了一匹马就放过到嘴的肥肉?
王寅似乎看出了司行方的疑惑,接着说道:
“我们都不知,武植似乎对那匹马极为看重。”
“战马中箭倒地,那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换马追击,而是滚鞍落马,去查看马匹伤势。”
“甚至还为此大发雷霆,喝止了左右的追兵。”
“末将这才捡了一条命,带着残部钻进林子,绕道赶了回来。”
这番话,若是换了别人说,司行方定然不信。
哪有主帅为了匹畜生放弃战机的?
但是放在武植身上……
司行方反而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