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自己亲手做的、属于自己的伞,就好。
兰夕夕紧紧握着手中的蕉叶伞,思绪涣散,迟迟没有放下。
这时,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冰凉微颤的手上,带着温暖和力道。
她微微一惊,回神,对上湛凛幽深邃平静的眼眸,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家!
“师父……对不起,我一时走神了。”
“你身上很湿,快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去给你煮点姜汤驱寒。”
她手忙脚乱地收起蕉叶伞,转身想掩饰失态。
湛凛幽却拉住兰夕夕,声音低沉:“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即使有蕉叶伞,她依然淋湿些许,身上水意蒙蒙。
湛凛幽看了一秒,松开她的手,转身取来干燥柔软毛巾,披在她湿透肩头,又去行李中找出干净衣物,递到她手中。
做完这些,走向屋角简易药架,取出驱寒药材。
兰夕夕看着师父这一系列细致周到的照顾举动,心头暖流涌动:“谢谢师父!师父你对我真好!”
“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等处理好湛母的事,我们就马上上山。以后我一定会守着道观,好好修行,陪着你到老,给你养老的!”
湛凛幽取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他转身,看向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语气认真、俨然一副“孝顺晚辈”模样的小女人。
真像……一个打定主意要为他承欢膝下、养老送终的乖孩子。
他不悦了。
迈步走到兰夕夕面前,距离比平时稍近,声音压沉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探究:“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那声‘老公’呢?”
兰夕夕呼吸骤然一滞,脸颊瞬间涌上红烫!
她今天为了“演戏”,确实叫了湛凛幽好几次“老公”……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回想起来,还被师父如此近距离地追问,顿觉那样的称呼无比暧昧、尴尬!
“对、对不起!我没经过师父的同意就擅自那样称呼你,是我的错,太过冒失……”
“但……但那完全是为了演戏,是为了彰显‘恩爱’,让三爷早点离开。师父你也希望小妹我能早点了断红尘,安心上山清修,所以……所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吧?”
她抬起眼,怯生生的,眼里写满心虚、忐忑,还搬出‘小妹’这个身份。
完全把他当做长辈,师徒情分。
湛凛幽本就清冷的脸掠过一抹暗沉,心底某处微微一沉。
他不喜兰夕夕这般面对自己。
再次迈步逼近,高大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低头,深邃眼眸紧锁她慌乱视线:
“如果我说……我喜欢听你叫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