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十九岁时嫁给他,满心欢喜的模样;
是她……曾经热烈爱过他的证明。
是他们之间,仅存的、有温度的证据。
如今,成了轻飘飘的、“不就两本相册”?
“兰夕夕,”薄夜今冷冷看着女人精致生气的小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你赔不起。”
说完这句,他不再看她和湛凛幽,转身,踩着冰冷刺骨的积雪,大步流星走回房车。
“砰!”车门被重重摔上,发出巨响,震落车顶积雪。
兰夕夕看的拧眉,无语又头疼。
就只是相册啊,他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算了,先替师父处理伤口。
她扶湛凛幽上车,小心翼翼拿出药箱:“师父,对不起,我没想到薄夜今会突然动手。”
“早知道这样,不替他治病了。”那样他估计没有力气动手。
湛凛幽神色平静,薄唇缓缓掀开:“或许于他而言,过于重要。”
“是我欠缺考量。”
“但就是相册啊,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赔偿,道歉,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兰夕夕义无反顾站在湛凛幽这边。
她了解师父的为人,知道师父做的一切决定,都有他的道理。
的确,湛凛幽之所以收起相册,是因薄夜今过于沉湎过往、导致身体严重长期失眠,必须根治。
显然,处理方式有些欠妥。
“晚点,我去跟他道歉,和解。”
“你无需操心。”
兰夕夕飞快开口:“不用,师父你不用道歉的。”
“你总是这样善良,大方,宽容,包容他。”
薄夜今如果能跟师父比比,有半点胸怀就好了!
……
房车内,薄夜今看着不远处两人你侬我侬的画面,脸色森冷、寒意迫人。
他烦躁扯开衣领,从柜子角落暗格处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很快弥漫他深邃的眼睛,周身寒冷的气息。
又倒上一杯酒,辛辣酒液顺着烟雾呛入肺腑,引起一阵剧烈咳嗽。
他继续喝,任凭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进心脏,肺里,胃里。
纵使如此,也压不下心中烦闷愠怒的火焰。
兰夕夕,仅仅是相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