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寒抬手,在林阳手腕那道烙印上轻轻一按。
烙印一热。
林阳眉头都没动。
彻骨寒收手:“我不是劫你。我是在救你。你昨晚见过谁,我不用问,我闻得出来。”
王闯喉结一滚:“你……你闻什么?”
彻骨寒没解释,只把那只瓷瓶的盖子重新盖上:“你们身上多了一股经味。经味不是山涧来的。山涧只有剑味。经味来自磨场,或者牢底。”
张林子脸色当场变了一下,又硬顶:“我们掉坑里,谁知道坑里有什么味?”
彻骨寒盯着他膝盖:“你膝盖那味更明显。你要是真掉坑里掉出来的,那坑也该是金坑。”
张林子想骂,被林阳抬手压住。
林阳把话接过去:“大人说能查,那大人想查什么?”
彻骨寒眼火微动:“我不想查,我是在提醒。封口价也翻倍。以后你们见人、说话、动一下,我都能知道。”
王闯急得发抖:“你这是监视!”
彻骨寒冷笑:“你们以为亲传是什么?亲传就是牌。牌要干净,牌要听话。牌脏了,就得擦。擦不干净,就得换。”
林阳看着他:“擦牌的人是谁?”
彻骨寒没答,转而问:“昨晚,你们去了后厨?”
屋里气温又低一截。
王闯下意识想否认,林阳先开口:“炼丹。送丹。忙一夜。后厨油烟大,我闻着恶心,没去。”
彻骨寒眼火盯他三息,忽然吐出两个字:“抹笔。”
王闯差点当场跪。
张林子手背起青筋。
顾念的剑鞘轻轻一响,又被他压住。
林阳没躲,反而笑了一下:“大人连这个都知道?”
彻骨寒盯着林阳袖口:“我不知道你见了谁,但我知道你身上有抹过的痕。抹得浅,不是高手。高手抹完,连你自己都闻不见。”
林阳心里一沉:凡空那句“抹一笔的人不止你一个”,彻骨寒也点到了。
他不顺着彻骨寒的话走,直接反套:“既然大人能查,那我也问一句。”
彻骨寒抬眼:“问。”
林阳开口很稳:“谁在背后点名我们上台?”
这句话落下,彻骨寒眼火明显停了一瞬。
王闯偷看,心里直跳。
张林子也不吭声了。
顾念仍旧冷,但手指微微收紧。
彻骨寒没立刻答。
他把瓷瓶放到一边,指骨慢慢敲桌面,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