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一个男人说,“我敢打赌,那堵墙后面有东西。”
“没错,”另一个更深沉的声音回答,“射手,你认为那里有什么?”
原来是两个人,艾莉亚咬紧嘴唇。
由于柳树的关系,她看不见对方,只能听见声音。
“一头熊吧。”
第三个声音参加进来,或者这就是第一个人?
“熊身上肉多,”那个深沉的声音说,“特别在秋天,会有许多脂肪,烤的话很好吃。”
“也可能是狼或狮子呢。”
“你指四条腿的?
两条腿的?”
“四条腿跟两条腿的都是一丘之貉,不是吗?”
“那可不一样,四条腿的才能吃。
射手,该你上场喽。”
“没问题,射几箭到墙后面,管他啥东西都会跑出来,等着瞧吧。”
“如果后面是个正派人呢?
如果后面是个怀抱婴儿的可怜女子呢?”
“正派人应该出来跟我们见面,只有歹徒才会偷偷摸摸地藏起来。”
“对,正是如此。
那就去吧,射手,放箭。”
听罢此言,艾莉亚跳将起来。
“站住!”
她亮出长剑。
原来是三个人,她看清楚了,只有三个人。
西利欧一人对付三个绰绰有余,而她还有热派和詹德利做伴呢。
可惜他们是男孩,对方却是成年人。
三人皆为徒步,身上泥斑点点,风尘仆仆。
她认出那个唱歌的,因为他抱着一把木竖琴,好像母亲抱着孩子。
他个子小,年纪约莫五十岁,嘴巴大,鼻子尖,棕色的头发十分稀疏,褪色的绿衣服上到处用旧皮革打着补丁。
他腰间别了一圈飞刀,背后悬着一把伐木工的斧头。
站他旁边的人比他高出一尺,外貌像个兵。
镶钉皮革剑带上挂一把长剑和一把匕首,衬衫缝了排排交叠的铁环,头戴一顶锥形黑铁半盔。
他牙齿很黄,还有一把浓密的黄褐胡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身带兜帽的亮黄斗篷。
它又厚又沉,沾了青草和鲜血,下沿已被磨损,右肩用鹿皮打个补丁。
这顶大斗篷穿在大个子身上,使他看上去像只黄色巨鸟。
三人中最后一位是个青年,和他手上的长弓一样纤瘦,但个头没长弓那么高。
红头发、雀斑脸,穿镶钉战甲、高筒皮靴和无指皮手套,背一个箭囊。
他用的箭装着灰色鹅毛,其中六支如一道小栅栏插在他面前的地上。
三个男人瞪着她手执长剑,站在小道中央。
歌手懒洋洋地拨一下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