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幻想他是詹姆:劳勃和詹姆是全然不同,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就连味道也泾渭分明。
对于劳勃来说,这些夜晚也并不快乐。
等到清晨,他便忘得一干二净——至少他让自己如此相信。
曾有一回,那是在他们婚姻的第一年,起床时瑟曦抱怨了几句。
“你弄痛我了。”
她抗议,他倒是像模像样地感到惭愧。
“不能怪我,夫人,”他闷闷不乐地低声说,就像一个从厨房偷苹果被逮个正着的孩子,“是酒的原因,喝得太多了。”
为洗刷自己的窘迫,他又顺手拿了一角杯酒,但没等送到嘴边,瑟曦便抄起她的杯子狠狠地砸了过去,力道如此刚猛,以至于打断了他一颗牙齿。
多年以后,在宴会上,他还在向别人解释自己的牙齿是比武中被敲掉的。
是啊,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比武,她心想,他这句话倒是实话实说。
其他的就统统是谎言了。
从他的眼睛里,她确信,他非常清楚自己晚上干了些什么,只是假装记不得罢了。
蛮干总比承担后果容易。
在内心深处,劳勃·拜拉席恩毫无疑问是个懦夫。
随着时间流逝,他占有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从头一年的至少半月一次到临终前,变成了几乎一年才做一次。
但他从没有彻底地放弃占有她。
或迟或早,总有那样的夜晚,他会醉醺醺地闯入,宣扬作为丈夫的权利。
白天让他羞愧的那些理由,在夜晚却给了他最大的刺激和愉悦。
“陛下,”坦妮娅·玛瑞魏斯道,“您的神情不太对劲,不舒服吗?”
“我,我只是在……
只是在回忆,”她喉咙干涩,勉勉强强地应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坦妮娅,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的朋……”有人敲门。
又来了?
急切的敲打不禁让她发起抖来,又有一千条长船来攻打我们了吗?
她套起睡袍,打开房门。
“请原谅打扰您,陛下,”守卫报告,“史铎克渥斯夫人在下面,紧急求见。”
“现在?”
瑟曦叫道,“法丽丝疯了吗?
告诉她,我很累了,告诉她,就说盾牌列岛的居民遭遇屠杀,我为此处理了大半夜公务,叫她明天再来找我。”
守卫犹豫了:“陛下,请容我一言,她……
她不太对劲,如果陛下明白我的意思。”
瑟曦皱紧眉头,她本以为法丽丝是来通报波隆的死讯的。
“好吧,我先换好衣服。
你带她去书房等。”
玛瑞魏斯夫人见状也起身要跟她同去,却被太后制止。
“不,你留下。
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人休息休息。
我很快就回来。”
法丽丝夫人的脸肿了,上面全是淤伤,眼睛哭得红红的,下嘴唇破裂,被扯烂的衣服又脏又乱。
“诸神在上,”瑟曦大步踏进书房,关上房门,“你的脸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