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你是真心话,但也不全是为了夸赞你。」
声音顿了顿,太古蓝龙的目光从伽罗斯身上移开,望向东协传奇们离去的方向,那边,瓦尔塔和其他东协传奇早已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那个武僧临走前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
他收回目光,问道。
伽罗斯的瞳孔微微眯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想要那滴不朽之泪,你拒绝了,他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
太古龙摇了摇头,龙吻微微咧开,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
「人类就是这样,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记著呢。」
「尤其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城府也深得很,他不会当场翻脸,不会让你看出他的不满,但他会记住。」
「一天,一月,一年,十年————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把这份不满翻出来。」
「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
他盯著伽罗斯,直言不讳道:「那家伙在武僧途径的天赋不可小觑,三途合一,无限接近天命,在某些方面比我们还强。」
「但是,以他的情况,想要真的抵达天命层次,基本不可能。」
冠位以上的突破,主要看自身状态和寿命。
突破天命,需要的是趁著自己在巅峰期,做全准备,一鼓作气。
第一次若是失败了,若无意外,以后的成功率只会越来越低。
「你想想看,自己寿命无多,突破无望,毕生追求就在眼前却不可得。」
拉莫瑞恩说道,「但就在这时,有能让你达到全新境界、重焕生机的宝物出现,你会不会为了得到它而不惜一切代价?」
「呵,他不会真正放弃的。」
「人类的记性,有时候好得很,尤其是在记仇的时候。」
「所以?」
「所以,你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应对潜在的敌人。」
莫瑞恩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以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道:「上一次,是我太著急了,后来想了想,这些人类冠位也不可小觑,说不定藏著什么强大底牌。」
「但我肯定,只要我们联手,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和我强强联合,找个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等他们都死了,亚特兰就是我们巨龙的天下。」
他抬起龙爪,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雷电在爪尖跳跃,勾勒出一个模糊轮廓。
「你得到整个北境,我占据西部,共治亚特兰,不比现在这样处处要防著他们强?」
他指了指东土的方向,又指了指南域,「刚才你和大魔搏命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巴不得你和大魔两败俱伤,他们好捡便宜,这事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这种人,留著有什么用?」
「今天能看著你死,明天就能看著深渊吞掉整个大陆,与其指望他们,不如我们自己来。」
这话说得————
红铁龙露出玩味的表情。
「哦?难道是我记错了吗?你似乎也没有认真与魔将作战。」
太古蓝龙面色如常。
他认真道:「这就是你误会了。」
「同为高贵且强大的龙类,我怎么会让你孤军奋战?我主要是为了防著那些人,所以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