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个时候问出来,显然是想让我下不来台的。
我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太合适。
我看着她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做个普通采访的,她是来撕破我伪装的。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身体微微前倾,迎上马艺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道:
“我不否认,刚来香江时,年轻气盛,不懂事,确实走过一些弯路,也吃过不少苦头。”
我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不堪的往事。
“那时候为了生存,什么都敢做,也差点把命丢在臭水沟里。是陆老板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教我做人的道理,给我正经事做。”
“人嘛,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代价,也总要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很感激陆老板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走上正途,为红门,也为香江的稳定尽一份力。”
我这番话,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又解释了原因。
可以说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过去”,又将“转变”归功于陆明远和红门的,顺带还拔高了一下姿态。
马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弧度,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另外两名记者说: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继续。”
接下来的采访,气氛明显变得怪异,另外两名记者的问题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采访就这么草草结束。
送走那两名如释重负的记者,只剩下我、阿冰和马艺。
马艺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也没看我们一眼。
“马主任,”我开口,声音平静,“看来这半年,你变化真的很大。”
马艺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我的脸:
“人总是会变的,对吧江先生?”
她拿起包,站起身:“替我向陆老板问好。希望他这位左膀右臂,真能如你所说,为香江的稳定做出贡献。”
她这话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