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酒的姿势和阿宁很像,干脆利落,不带犹豫。
但我也发现了一个秘密,他跟阿宁一样,似乎不太能喝。
我记得阿宁说过,以前教他功夫的人说过。
在外面要时刻保持清醒,所以不允许他喝酒。
而周安跟他一个地方出来的,估计规矩也一样。
我心里冷笑,却没有任何停顿,把自己那大半杯一口闷了。
烈酒像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那么一丝丝。
我又给他满上,故意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怎么回事?平时没见你这么秀气啊?干了!”
周安看着面前又满上的酒杯,眉头又皱了下。
但还是伸手端了起来,硬是把那杯酒灌了下去。
这洋酒后劲足,这一大杯下去,他明显不对了。
呼吸声粗重了些,脸颊也浮起一层不太正常的红,可他坐得还是笔直,强撑着那副镇定模样。
我没管他,又给自己倒上,目光懒散地扫过酒吧。
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角落里窃窃私语的情侣,吧台边有人已经喝趴下了……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散台上。
那儿坐着几个打扮时尚、身材火辣的姑娘,正跟着音乐晃,笑着碰杯。
中间那个穿亮片吊带短裙的尤其扎眼,脸盘靓,身段勾人,一双长腿在昏暗里白得晃眼。
我注意到,周安的视线。
似乎也若有若无地,在那个方向停留了片刻。
这眼神,阿宁不会有。
阿宁对女人,或者说对这些声色玩意儿,不感兴趣。
但周安不一样。
就在刚才那一瞥里,他平静的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点东西。
像是兴趣,又像是某种带着原始占有欲的打量。
有意思。
我一直摸不清他的底细,找不到缝隙。
这下,好像有点眉目了。
我心里转着念头,脸上依旧挂着点酒意熏然的烦躁,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用下巴朝那个亮片裙姑娘的方向点了点,语气随意道:
“诶,看见那边穿亮片裙那妞没?够劲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