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安馨,扯出个歉意的笑:
“当然,我就随口一说,瞎咧咧。您是行家,我这是班门弄斧了。”
屋子里瞬间静得可怕。
只有院子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细碎地传进来。
小梦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我这个在火车上能徒手摆平几个混混、满身江湖气的家伙,能对着她教授大嫂的收藏品指手画脚,还一口咬定是假的。
我对这些风雅玩意兴趣是不大,但好歹见过真东西。
之前在台岛,机缘巧合下,见过这幅画的真迹。
不然,我也不敢张嘴就来。
安馨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边平静,终于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静静地打量起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兴趣,渐渐取代了之前的客套与疏离。
小梦却急了,生怕我捅了马蜂窝,赶紧皱眉瞪我,压低声音道:
“你胡说什么!我大嫂怎么可能收假画?她可是正儿八经的教授!”
安馨抬起手,止住了小梦的话。
她看着我,声音轻缓了些: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安馨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客气。
我没来得及接话,她又开口了,目光还停留在那幅画上:
“知道真迹在台岛的人,不算少。但‘抢笔’、‘墨色吃纸’这些门道……可不是翻两本画册就能说得这么准的。”
她说着,竟起身朝画走了两步。
微微倾身,仔细审视着。
“你看得出刻意模仿的板滞,说明你至少临摹过,或者……近距离、长时间地观摩过真迹?”
我露出个淡笑,道:“之前去台岛的时候,碰巧见过一回。”
“你还去过台岛?”
她转过头,眉梢轻轻扬了一下,这回是真有点意外了。
也难怪,那时候内陆能过去的人凤毛麟角,连香江都还没回来。
“嗯,以前有些生意在那边,跑过几趟。”我含糊地带过,没细说。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里的好奇更浓了:“哦?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生意?”
“物流,混口饭吃。”我答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