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烟,混着茶味和汗味,闷得人嗓子发干。
人不算少,而且这是人家的地盘,肯定是有家伙事的。
我和阿宁就这么手无寸铁的进来,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我相信阿宁,他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更何况还有我呢。
我不是不能打,只是有他在的时候,我不用打。
我和阿宁进来后,麻将馆里的那些人就朝我们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有人手里的牌停了,有人茶杯举到一半没放下,有人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直了起来。
“怎么又来俩,你们又是跟谁混的?”那大块头又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半个麻将馆都被他的影子遮住了。
确实高,比我都要高出半个头,体格也大,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山一样。
他的拳头有砂锅大,指节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常打架的人。
我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说道:“我们也是来收保护费的。”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纷纷向我们看了过来。
那大块头骂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他妈的没完没了了啊!”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粗壮的小臂。
“所以,懂规矩就赶紧拿钱,我们拿了钱走人就行了。”
说着,我往墙上一靠,姿态很放松,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阿宁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像棵树。
这时,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忽然问道:“你们跟刚才那几个废物一伙的?”
我摇摇头,脆生生的说:“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那你们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很稳。
“我们也是红门的,跟着猛哥混的。”
我故意提出王猛,看这些人的反应。
他们明显愣了一下,但那种愣不是害怕,而是疑惑。
有人皱了皱眉,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认识王猛,知道王猛的人,但没见过我们。
刚才问话那个男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上去像是这里的头儿,他一动,其他人也跟着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不大的麻将馆里,瞬间挤满了人,十六个人把我和阿宁围在中间,像一堵人墙。
阿宁下意识地离我近了一些,肩膀挨着我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