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雄哥肯定是来报仇的……他肯定是来找我的……”
他猛地抬头看我,那眼神又可怜又可嫌。
“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得负责。”
我没理他。
这种人,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自己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指望他?不如指望一条狗。
狗看见陌生人还知道叫两声呢。
我回头看了阿宁一眼。
阿宁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黄毛那五个人倒是站了起来,一个个攥着拳头,脸绷得紧紧的,咬着牙,但腿都在抖。
他们怕,这我理解。
五个打二十多个,换谁谁不怕?
但他们没跑,这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楼下传来雄哥的声音,扯着嗓子喊,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楼上的,他妈的给我滚下来!”
黄毛凑了过来,弯下腰小声对我说道:“哥,他们人多,要不……我们从后门走?”
我看了他一眼:“走得了吗?楼下全是人,后门说不定也有人堵着。”
黄毛一脸苦色,嘴唇抿得发白,明显也怕了。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攥了攥拳头,站到了我旁边。
楼下又喊上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吴强!我知道是你这狗杂种派的人来!你他妈给我滚下来!还有那两个打人的,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
阿强缩在墙角,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站起来,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雄哥还在那儿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的,一会儿骂娘一会儿操爹。
“走吧。”我说,转身往楼下走。
阿宁一声不吭地跟在我后面。
黄毛他们五个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然后也跟了上来。
阿强还缩在墙角,抱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不来,这事儿可就真算你头上了。”
他咬着牙站起来,两条腿抖得厉害,扶着墙一步一步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