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铁皮门大敞着。
我走出去的时候,雄哥正站在巷子中间,身后二三十号人一字排开,把整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巷子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墙根堆着几袋垃圾,空气里一股馊味。
雄哥看见我,眼神立马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丢面子,硬生生站住了,然后扯着嗓子喊: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
他身后那二三十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跟刀子似的。
有几个举起了手里的家伙,钢管在墙上碰了一下。
“当啷”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砍刀的刀面反射着车灯的光,一晃一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我一直走到雄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站住。
这个距离,我伸手就能碰到他,他伸手也能碰到我。
“雄哥。”我叫了他一声,语气跟打招呼似的,“手上伤还没好,就出来跑?也不怕伤口崩开。”
他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脸色更难看了,青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似的。
“小子,你别嚣张。”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这事,咱们得好好算算。”
“算?”我笑了,“怎么算?”
雄哥往身后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二三十号人,壮了壮胆,这回倒是硬气了不少:
“你打伤我十几个兄弟,砸了我的场子,抢了我的钱……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你的场子?”我歪着头看他,笑道,“雄哥,那麻将馆是我龙哥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雄哥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大笑一声,怒骂起来:
“放你妈的臭屁!老子信了你的邪!你要是文龙的人,那你来九龙塘做什么?吃屎啊!”
这人嘴太臭了。
不过他还敢来找我,那就证明他心里有底气。
要么是王猛给了他保证,要么就是身后这二三十号人给了他胆子。
不管怎么说,能站在我面前说出这番话,已经比刚才麻将馆里那个缩在墙角的怂包强了。
我也不想跟他打嘴炮了,没意思。
嘴皮子再厉害也顶不住钢管,最后还得看谁拳头硬。
我点点头,语气很平静:“行,你想要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