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新政重商恤民,往后还要仰仗您哪。”
钱掌柜压低声。
“动静小些,里长最恨官商勾连,还有人高高在上,和百姓们不一样。”
“低调些,和光同尘不是坏事。”
“怕啥?”
赵德全咕咚灌酒。
“咱明面吃糠咽菜,关起门来。。。。。。嘿嘿。”
魏昶君瞥见伙计端出满桌剩菜。
半只烧鸡、蟹壳堆成山、蹄髈啃剩骨,全倒进泔水桶。
他低头记下,这才转身回去寻到李二牛,巷尾破檐下,李二牛哆嗦着掏出卖菜钱,十七文铜板。
“二斤霉麦。。。。。。”
他递钱给粮铺伙计。
伙计掂量铜板,苦笑着。
“霉麦涨了,三文一斤。”
李二牛急眼。
“前日还两文!”
“咱也没办法。”
伙计无奈指街对面醉仙楼。
“钱老爷宴客包场,粮价不涨,我们也做不成生意了。”
魏昶君上前摸出三十文。
“买十斤。”
李二牛拽他衣袖。
“使不得,这霉麦吃了拉稀。。。。。。”
“总比饿死强。”
魏昶君把粮袋塞他怀里。
回村路上,铁蛋盯着魏昶君,怀里油纸包。
“大人,这是肉,香吗?”
纸包里兜着醉仙楼倒掉的鸡骨架,还粘着点肉渣,孩子捧的小心翼翼,他悄悄去捡的。
“给弟弟熬汤。”
魏昶君摸摸他脑袋,觉得有些心酸。
铁蛋忽指向乱葬岗。
“狗剩哥,昨儿埋那儿了。”
魏昶君僵住。
“刘寡妇家的娃?”
“嗯。”
铁蛋低头踢石子。
他忽然抬头。
“大人,红袍军不是说。。。。。。百姓最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