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子漠然开口。
“红袍律法,不是不害民就行,要清廉,要公正,要。。。。。。”
“去你的清廉!”
孙礼猛然挣开军士。
人群寂静无声。雪落在伤疤上,很快化成水珠滚落。
“现在跟我讲清廉?”
孙礼声音嘶哑。
“当年裹着破棉袄打仗时,怎么不说清廉?饿着肚子守城时,怎么不说清廉?现在天下太平了,倒要清算了?”
青石子握卷宗,眉头皱起。
“带走。”
青石子转身。
“流放乌思藏,永不叙用。”
孙礼被拖行时仍在嘶吼。
“告诉魏昶君!老子对得起红袍!对得起百姓!就是对不起你们这破律法!”
雪越下越大,渐渐淹没老兵的怒吼。
青石子独立雪中,望着百姓复杂的神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从血火中走出的红袍老兵,只记得不欺民是底线,却不懂新时代要清廉自守。
卖糖少年悄悄问。
“孙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商人久久不语,最后叹道。
“是好人。。。。。。也是罪人。”
青石子攥紧《红袍新律》,雪水浸透纸页。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无数个孙礼这样的功臣,正用旧时代的思维,犯着新时代的罪。
果然,下午便又遇到一起。
河南府城外的水泥厂笼罩在灰蒙蒙的尘雾中,青石子带着监察队踏入厂区时,碾磨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
谷大有正翘腿坐在藤椅上监工,见到来人,慢悠悠啜了口茶。
“青石子总长大驾光临。”
他皮笑肉不笑地摆手。
“怎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备席接风。”
青石子玄色道袍在粉尘中格外醒目。
他展开卷宗。
“谷大有,民部副总长外甥,三年强占民田四百亩,殴伤百姓七人,逃税银两万。”
谷大有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