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的工人们怯生生聚拢,有个少年伸出断指。
“谷掌柜说。。。。。。机器绞的赔五文钱。。。。。。”
女工啜泣道。
“我男人被水泥烫伤,赶出去时。。。。。。只给包药渣。。。。。。”
谷大有暴跳如雷。
“放屁!都是刁民诬告!”
他猛地踹翻浆桶。
“青石子!你不过是个道士出身,敢动我?别以为在里长面前得宠便无法无天,我就不信没人能摘你乌纱!”
“摘乌纱?”
青石子突然斩断身旁旗杆。
“红袍天下,没有乌纱,只有民心!”
他振袖展开《红袍新律》。
“谷大有听判:强占民田,流放,殴伤百姓,苦役,逃税贪墨。。。。。。”
谷大有狂笑。
“你敢!我为红袍流过血!当年守青州,我运粮队死了一半弟兄!”
他扯开衣领露出刀疤。
“这伤,是为给魏里长送信挨的!”
百姓们突然骚动,有人低语。
“谷掌柜。。。。。。确实打过鞑子。。。。。。”
“但也不能欺压百姓啊。。。。。。”
青石子沉默片刻,突然问。
“既知当年不易,为何今日欺民?”
谷大有怔住,随即梗着脖子。
“我。。。。。。我没欺民!我开厂招工,让他们有饭吃!”
“用十文工钱买人命?用铁棍逼签契约?”
青石子声音陡然凌厉。
“你当年运粮为救民,今日榨民为自肥!”
监察官突然呈上证据。
“总长!厂后枯井发现尸首!经查是讨薪工人家属!”
谷大有终于瘫软在地,仍嘶吼。
“你们。。。。。。你们过河拆桥!没有我们这些老弟兄拼命,哪来你们今日审案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