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嫂嫂宁愿陪一个女人喝酒宿醉,也不愿多关心我一点。”
裴知晦将那只红肿的手掌摊开在她面前。
那是惨不忍睹的伤痕。
紫黑色的淤血在白皙的掌心蔓延。
“师祖罚我,是因为我为了嫂嫂,旷了半日的课。”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委屈。
“我为了嫂嫂挨了打,嫂嫂却在别人怀里睡得香甜。”
“嫂嫂,你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沈琼琚看着那只手,心头那股被冒犯的愤怒,瞬间被一丝丝愧疚感取代。
她确实不知道他受了罚。
沈琼琚声音软了下来,手不由自主地托起他的右手,“我不知道你受了伤,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裴知晦顺从地任由她牵着,那股子刚才还毁天灭地的戾气,在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一头被顺了毛的野兽,乖巧得让人心惊。
沈琼琚从药箱里翻出消肿的药膏,又打了盆温水。
她坐在榻边,低着头,细心地替他清洗着伤口。
裴知晦就那么坐着,目光贪婪地落在她的头顶,落在她那截因为低头而露出的洁白后颈上。
“嫂嫂。”
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润,却多了一丝粘稠的质感。
“那个杜蘅娘说,让你离开裴家,是真的吗?”
沈琼琚的手猛地一抖,药膏抹歪了。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骇。
这种私密的酒后真言,他怎么会知道?
裴知晦笑了,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沈琼琚如坠冰窖。
“嫂嫂不必惊讶,这京城虽大,但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
他伸出左手,轻轻勾起沈琼琚的一缕鬓发,在指尖缠绕。
“嫂嫂想走,是因为赵祁艳的承诺,还是因为杜蘅娘的怂恿?”
“或者是……”
他眼神微凝,语气变得森冷。
“或者是嫂嫂觉得,我已经护不住你了,你才要离开?”
“我没有。”沈琼琚反驳,她感觉到裴知晦周身的气息又开始变得危险。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将来会有大好前程,我不该一直拖累你。”
“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