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用力,将沈琼琚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嫂嫂,你记住了。”
他用那只受伤的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腰,即便伤口裂开流血,他也没有松开半分。
“你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的家人。”
“如果你走了,我一定会天涯海角的找到你的。”
他凑过去,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虔诚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所以,永远别再提离开这两个字。”
“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看着她,眼底那抹疯狂再次浮现。
沈琼琚僵在他怀里,手心冒出冷汗。
她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她保护的病弱书生。
“知晦,你先放开我,药还没上完。”
她强自镇定地说道,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裴知晦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他靠在榻背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眼睫低垂。
“嫂嫂,我累了。”
他轻声说道,带着一种撒娇般的虚弱。
“我想在这里睡一会儿,你陪着我,好不好?”
沈琼琚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点了点头。
裴知晦躺在榻上,右手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像是个怕被丢弃的孩子。
没过多久,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呼吸变得平稳,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疯狂的眼睛闭合,露出一副纯良无害的睡颜。
沈琼琚坐在榻边,看着窗外再次阴沉下来的天空。
不知在想些什么。
。
而此时,在遥远的北境。
一个满脸胡茬、眼神凌厉清明的男子,正站在风雪中,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重弩。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琼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