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推不开。
就像前世那座永远也逃不出的水牢。
极致的恐惧激发了她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沈琼琚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了裴知晦的下唇。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混着苦涩的药汁,味道怪异得令人作呕。
裴知晦闷哼一声,却并没有退开。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扣住她后脑的手更加用力,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他近乎粗暴地用舌尖顶开她的抗拒,将口中剩余的药汁滴水不漏地全数灌进了她的喉咙。
直到确认她将药咽了下去,裴知晦才缓缓退开。
他直起身,拇指随意地抹去唇角溢出的一缕鲜血。
那抹殷红衬着他苍白俊美的面容,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
沈琼琚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因为高热而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清床前那个绯红色的身影。
“你……”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惊恐和抗拒。
裴知晦看着她终于睁开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醒了?”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血痕,是她白天在码头上用金簪自己划破的。
裴知晦的眼神暗了暗。
他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在她的下颌处。
刚才为了强行喂药,他捏得极重。此刻,那白皙如瓷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个刺眼的红痕。
裴知晦的指腹在那几道红痕上反复摩挲。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缠绵。
“琼琚。”
他俯下身,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你看,你连做梦都在叫着让我放过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渗人。
“可是怎么办呢?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沈琼琚浑身僵硬。
她看着裴知晦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执念的眼睛,只觉得如坠冰窟。
“你是个疯子……”她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是,我疯了。”
裴知晦毫不避讳地承认。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
“从我知道你要逃离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下颌上摩挲,那块皮肤已经被他磨得泛起了一层病态的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