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纳托利亚的其他地区,原本连绵不断的国内叛乱在穆罕默德二世连续不断的打击下已经被彻底平息。
虽然穆罕默德二世更擅长经营领地,发展国力,但是现实却逼迫他不得不变成一位马背上的君主。
自十字军结束后,他已经连续征战多年,随着领土的持续扩张,遭受重创的奥斯曼帝国正从战败的伤痛中渐渐恢复。
这一切都不得不让拉斯洛重新警惕起来,如果奥斯曼人重返欧洲大陆,保加利亚作为第一道防线是否能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很显然是不能的。
现在保加利亚的情况也只是稍微有些好转,宗教矛盾的缓和,移民带来的人口增长,这些举措都在发挥作用。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相比起他曾经带来的毁灭与破败,这些加强保加利亚国力的举措无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每每想到这里,拉斯洛就不禁开始头疼。
破坏还真是比建设要容易得多啊。
他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想一个好办法增强保加利亚的边防力量,不能让奥斯曼人轻而易举就攻破他设立的第一道屏障。
这边,拉斯洛正在为自己的东部大开发绞尽脑汁时,在遥远的西方,莱茵兰的战争仍在延续。
莱茵河畔的大道上,马蹄踏着细雪缓缓前行,贡特尔驾驭着战马望着远方,地平线的尽头是一些起伏不定的山峦。
远远望去,那些山峰已经披上了一层银装。
不过贡特尔是个粗人,他并不懂得欣赏这些景色,实际上他讨厌在冬天还要继续作战。
冬天,队伍很容易因为恶劣的天气而造成大量的非战斗减员,损耗也会更加巨大,甚至可能造成士气的波动。
而且,冬日的寒风吹过时,即使戴着厚厚的绒帽,他光溜溜的头顶也依旧感到有些凉飕飕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距离大军离开施派尔已经过去三天,他们这一次依然选择从莱茵河左岸进军。
与他并排前行的还有阿道夫大主教和符腾堡伯爵的儿子艾伯哈德。
正是他们两个极力主张沿着这条路进攻普法尔茨。
自从他们第一次沿着莱茵河右岸进军,在塞肯海姆被打的大败而归后,阿道夫大主教仿佛对那里有了阴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从那里进军。
贡特尔本来还想先进攻曼海姆,试试能不能把巴登侯爵救出来,不过最终在阿道夫大主教的劝说下,他还是选择与大主教一同进军。
虽然拉斯洛陛下在他临行前曾专门叮嘱他,由他掌握战场的决断权力,但他还是决定尊重大主教的意见。
阿道夫披着华丽的紫色教袍,看上去完全就像一位大摇大摆出行的主教,而非一支军队的统帅。
他的神情颇为放松,脸上带着自得的微笑,对战争的前景充满美好的期盼。
“贡特尔将军,我们在施派尔会合,休整的时候,叛逆的普法尔茨选侯却不得不遣散他一半的部队——他终于没钱再支撑那支庞大的部队啦!”
阿道夫拿起胸前悬挂的银色十字架轻轻吻了一口,满脸欣喜地感叹道,“上帝保佑,皇帝陛下保佑。
帝国禁令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没有自由市愿意借钱给普法尔茨选侯,他的雇佣兵们险些哗变,为他服役好几个月的普法尔茨贵族们怨声载道,带着他们的人马离开了普法尔茨选侯的军队。
现在,我们的敌人已经到穷途末路了。
他只能将少得可怜的部队驻扎在几个重要的城市进行防守,这正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良机。”
说着,他从战马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地图,开始向身旁的两位同行者展示普法尔茨的全貌。
莱茵河畔的行宫伯爵领地相当庞大,虽然有些细碎,但总体来看确实是莱茵兰最大的诸侯。
半年多的征战,即便是强如普法尔茨选侯也无力承担庞大的军费开销。
虽然兰茨胡特伯爵【富有者】路易九世仍然在背后支持着他,但是战争前景的渺茫让兰茨胡特伯爵开始逐渐减小资金投入。
无力长期维持庞大军队的普法尔茨选侯不得不解散了一部分军队。
现在他的主力全都驻扎在莱茵河东的领土上,保卫以海德堡为中心的普法尔茨核心领土。
而阿道夫非常精明地选择带着大军进攻莱茵河西岸,既可以沉重打击普法尔茨选侯,又可以减少军队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