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带着这支庞大的军队重返美因茨。
美因茨仍在阿道夫的掌控之下,被搞得焦头烂额的普法尔茨选侯根本没心思重新夺回美因茨。
而这一次阿道夫重返美因茨之后,他就不需要再从城里仓皇逃窜,躲避普法尔茨选侯了。
贡特尔的目光从阿道夫的地图上收回,心中稍微有些纠结。
如果能以美因茨为中心,将普法尔茨选侯在莱茵河以西的领土全部攻陷,那样可以在打击普法尔茨选侯的同时保存军队的实力。
但是,贡特尔总想直接带着大军去围攻海德堡,一举结束这场战争,或者攻击曼海姆,营救不知道是否仍被关押在那里的巴登侯爵。
在他心里,最好的结果就是围攻一些战略要地,迫使普法尔茨选侯率军与他在野外决一死战。
如果能正面击溃普法尔茨选侯,他就可以取得更大的战功,让自己的威名更加响亮,而且,说不定还会得到皇帝陛下的嘉奖。
贡特尔仍然记得年轻的皇帝授予他双头鹰旗帜的那天,他在那时成为了帝国的第一位将军。
帝国的荣耀,家族的荣耀,个人的荣耀,在那时开始交织在一起。
现在,他正踌躇满志,打算为自己再添一笔战功,以期获得皇帝的擢升,成为帝国的第六位元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可能就是阿道夫元帅的接班人,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成为奥地利的军事统帅,成为皇帝最信任的将领,这样的殊荣不断诱惑着他去赢得更多战争的胜利。
贡特尔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开,不让那些大胆的想法继续扰乱他的内心。
无论是从战略上还是战术上,显然都是阿道夫大主教的计划更有价值。
海德堡和其他的重要城市的防守肯定极为严密,短时间内很难攻克。
如果钝兵于坚城之下,等到来年开春,普法尔茨选侯抓住机会重新集结部队,到时候想要取胜说不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相比之下,还是在防守空虚的莱茵河西岸攻城略地更加明智。
“如果普法尔茨选侯真的无力阻止我们的话,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失去所有的河西领地。”
年轻的艾伯哈德相当兴奋,由于他父亲符腾堡伯爵乌尔里希忙于施瓦本事务,他这才得以作为统帅领兵参加对普法尔茨选侯的征伐。
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担任军队的统帅,与他年龄相仿的皇帝拉斯洛却已经统率军队纵横沙场多年。
每每想到勇武非凡的皇帝,艾伯哈德心底都会涌起一股敬仰之情。
贡特尔瞄了艾伯哈德一眼,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的佣兵团曾经与符腾堡伯爵签订过长期协议,佣兵团的总部就设立在斯图加特。
在他率领佣兵团离开斯图加特为拉斯洛效力前,他曾见过艾伯哈德一面。
当时,这位伯爵之子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个子,如今已经有了几分男人的模样。
阿道夫大主教听到艾伯哈德的话,拍着胸脯说道:“你们就放心好了,我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艾伯哈德脸色一变,几乎立刻想起了塞肯海姆的惨剧。
看到他的表情,阿道夫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焦急地解释道:“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被那个卑鄙的腓特烈欺骗两次!”
“无妨,就算他真的有足够的军队渡过莱茵河来攻击我们,也不过是送死而已,”贡特尔面色平静地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不如说我希望他能够勇敢一些,而不是像懦夫一样龟缩在城堡里。
我会在战场上亲手击碎他的荣耀。”
阿道夫和艾伯哈德纷纷点头,认同了贡特尔的话语。
他们现在手握近万军队,普法尔茨选侯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不久,这支庞大的军队踏入普法尔茨的领土,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即将再次遭到帝国铁蹄的蹂躏与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