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黄秀秀自打和傻柱在一块后,便常住在了傻柱那边,如今这屋里就剩她一个老太太独守。
万一真如易中海所说,屋外大雨,屋内小雨,她一个老太婆,又能有什么办法?
关于可能爆发洪水的核心预警,苏远并未向四合院的邻居们和盘托出。
原因无他,这四合院所处地势本就低洼。即便能把屋顶防得滴水不漏,又如何能抵挡从地面倒灌而入的洪水?
一旦积水深达一米以上,任你如何防备,水漫金山之势恐难避免。
过早言明,除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混乱,于实际应对并无太大助益。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以天气异常为由,含蓄地提醒过院里众人:“最近这些日子,大家不妨稍微多备点粮食在家。看这天色,怕是有一场不小的雨,万一到时候出门不便,买粮可就成了难题。”
傻柱对苏远的话,几乎是奉若圭臬。
一听苏远提及,他二话不说,转头就想法子弄回来两袋大米和一袋白面。
为了凑足买粮的票证,他甚至不惜贴了些钱去黑市兑换。
黄秀秀得知后,颇有些无奈,看着傻柱那副“苏远说的准没错”的笃定模样,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愣头青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前院的阎埠贵也听到了苏远的提醒,不过以他精打细算的性子,动作就保守得多。
他只是将手头已有的粮票悉数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粮食,囤在了家里的小柜中,权当是多了份保障,并未额外破费。
七月在惴惴不安中悄然流逝。
八月一日。
雨,终于落了下来。
初时雨势便不小,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气息。
这场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歇。
许多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连日来的阴郁压抑,仿佛随着这场雨的降临而释放了出去,天空似乎也该放晴了。
黄秀秀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对傻柱旧事重提: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雨这不就下了,也停了。”
“买那么多粮食,不是白白占地方、浪费钱么?苏远也就是随口一提,偏你就当了真。”
“那换粮票多花的五六块钱,够买多少东西了。”
她如今掌管着家里的开支,傻柱工资虽不低,但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日子也只能算将就。
平白损失了几块钱,她着实心疼。
傻柱却只是挠头憨笑,坚持道:“秀儿,你别急,苏远看事情。。。。。。准得很。”
仿佛是为了印证傻柱这朴素的信任,雨歇了不过个把小时,天空再次被撕开一道口子,更大的雨瀑倾泻而下。
这一次,雨幕密集如织,街道上很快泛起白茫茫的水雾,几步之外便人影模糊。
不过半小时,低洼处已有了明显的积水,深度足有三四厘米,排水系统似乎已不堪重负。
行人即便匆匆路过,鞋袜也难免瞬间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