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办公楼里,杨厂长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模糊的世界,眉头紧锁,摇头叹道:“雨这么下,明天恐怕不少路远的工友都难准时到岗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远推门而入,神色是少见的凝重,他开门见山道:“杨厂长,我建议,立刻给全厂职工放假,让大家安心在家防汛,待雨势彻底稳定再恢复生产。”
紧随其后的李主任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轻笑一声,语带机锋:
“苏副厂长,关心职工是好事,可也不能太过嘛。”
“下点雨就全面停工?别的兄弟厂可都还在坚持生产。”
“咱们厂本季度的生产任务摆在那儿,若是因此延误了交货,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
“工人们到时候拿不到生产奖金,这责任,难不成要算在您苏副厂长头上?”
苏远嘴唇紧抿,目光直视杨厂长,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这雨。。。。。。绝非一两天能停的。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杨厂长心中一凛。
若暴雨真如苏远所言持续数日,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刻就下令全厂停工,确实需要承担不小的压力和风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最终,在傍晚临近下班时,厂区广播再次响起,传出杨厂长沉稳而严肃的声音:
全体职工请注意,根据气象研判,本次暴雨过程可能持续时间较长。”
“请大家务必以家庭安全为重,仔细检查并做好住房的防水防漏措施,在确保自家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再考虑出勤。”
“厂部要求各位,安全第一!”
广播声在雨幕中回荡了许久。
而就在这个夜晚,最令人担忧的情形,终究还是降临了。
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变本加厉,如同天河倒泻。
偌大的四九城,多处街道积水迅速上涨至七八厘米,甚至更深。
许多年久失修的老旧房屋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漏雨,居民们不得不彻夜忙碌,用盆桶接漏,用各种材料堵漏,疲于奔命,根本无暇他顾。
工厂翌日的出勤率,可想而知。
。。。。。。
与此同时,四九城中心,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
大领导推开面前的文件,用力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彻底模糊的夜景,沉声自语:“到底。。。。。。还是来了。”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积聚力量,继而对着身旁的秘书和几位干部说道:
“前期根据预警所做的各项部署,必须立刻、全面落实下去!”
“各部门要联动起来,守土有责。”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确保洪水不侵入核心城区,保障主要交通线和生命线工程畅通。”
“至于这场暴雨本身带来的广泛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沉重的责任感,“我们必须动员一切力量,带领群众,共同承受,全力将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