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山撬开那扇门,两人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干净,没有灰。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贴着编号。
一直排到一百号。
陈默推开一号门,里面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已经干了,死了很久了。
陈默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具尸体。
有的躺在床上,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倒在地上。
姿势不同,但都一样,死了很久了。
他走到最后一扇门前。
一百号。
推开。
里面没有尸体。
只有一张床,一套被褥,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笔记本。
是实验记录,和康复中心的一模一样。编号从一号到一百号,每一个后面都有详细的记录,反应强度、提取次数、提取量、转交时间。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本批样本已全部处理。一百人中,优质样本七十三人,已转交。剩余二十七人,反应强度不足,已终止。实验结束,撤离。”
陈默合上笔记本,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到一楼,推开大门,走到院子里。
许乐山正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问:“怎么样?”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笔记本递给他。
许乐山翻开,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一百个?”
陈默点点头。
“一百个,都死在这儿了。”
许乐山沉默了很久。
“那些被转交的呢?”
陈默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还有下一个地方,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还在某个地方,被关着,被提取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白色的楼。
一百条命,那些被转交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就是九老会。
一个链条,从找人,到关人,到做实验,到提取恐惧,到转交,到最终的处理。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
每一个环节的人都只知道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