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棉球,动作熟练地开始清理伤口。
棉球沾着冰凉的酒精,擦过皮肉时,陆战霆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喉咙抑制不住地喘息。
周贝蓓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
黑暗中,他的脸部轮廓坚硬如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没入衣领。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这举动,让她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了。
她清理完血迹,又拿出新的纱布和胶带,为他重新包扎。
周贝蓓感觉到他擂鼓般的心跳时,手再一次的停住。
“你……”
陆战霆的声音几乎不成调子。
他倏地抓过周贝蓓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很热。
周贝蓓的呼吸也乱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距离不过是一拳之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
猝不及防地,陆战霆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鼻尖抵着鼻尖。
“周贝蓓,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我。。。。。。”
周贝蓓气有些喘不匀了,“其实。。。。。。”
“姐?这么晚了?你在地上做什么?”
周惊蛰看到旁边没人,立刻生出了警觉性,太黑了,她只看到了周贝蓓的后背。
“没事。。。。。我。。。。。我在整理些东西,这就睡。”
说着,她便从陆战霆怀里挣脱出来。
在迅速整理好药箱后,逃也似的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背对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陆战霆却坐在那里,久久没动。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踏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惊蛰迷迷糊糊地醒来,打了个哈欠。
“姐,姐夫,早啊。”
这话一出。
周贝蓓和陆战霆均是笑着点头。
随后,周贝蓓对上他的视线,脸颊不禁染上绯红,没说话,就下了床,准备用冷水洗脸镇静下情绪。
她刚走出去,院门就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