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时间。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
突然,一阵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像是压抑的野兽在咆哮,让胡同的地面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什么动静?”
“地震了?”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跑了出来,好奇地朝着胡同口张望。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黄昏的暮色。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十辆一模一样的军绿色三轮摩托车,排着整齐的队列,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缓缓驶入了南锣鼓巷。
开在最前面的正是何志刚。
他穿着军大衣,戴着护目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子俾睨天下的气势,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身后是宋云峰和保卫科的九个骨干,一个个腰杆笔直,目不斜视。
这支由十辆重型摩托组成的钢铁洪流,慢悠悠地开进了四合院。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刘海中手里的棋子,掉在了地上。
三大妈刚端出来的洗脚水,“哐当”一声洒了一地。
贾张氏张着嘴,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
而刚刚被学校停职,正在家里唉声叹气的阎埠贵,听到动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那十辆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和何志刚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侧脸时,他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悔恨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随即,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一股骚臭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他,竟然活生生吓尿了!
何志刚停下车,摘掉护目镜,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理会院里那些呆若木鸡的邻居,径直走到了阎埠贵的家门口。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阎埠贵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三大爷,在家吗?”
在寂静的院子里,何志刚的声音悠悠响起。
“出来一下。”
“你的那封举报信,市纪委的领导给我退回来了。”
“说是,让我自己看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