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睡不着。
虞仲阁说:“我给你讲故事吧。”
他哄她,“不枯燥,很好听。”
虞仲阁是真的吵,但声音也是真的好听。
时今玥勉为其难答应了。
虞仲阁给她讲了很多。
多到时今玥脑瓜子嗡嗡的。
自然也不太明白什么叫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什么叫做自我保护。
什么叫做来日方长,什么叫做蛰伏。
他没有批判她的言行太过,也没有批判她思想太偏激。
只是告诉她。
你反击是对的,但反击的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
“虞仲阁。”时今玥说实话:“我没太听懂。”
虞仲阁说:“不懂也没关系,我会在。”
时今玥那晚梦见了卫宛儿。
最开始会在她受伤的时候问她疼不疼。
后来是戳着她脑门说你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对她的伤口视而不见。
像因为她总是闹得太过,对她的爱没有了。
被虞仲阁变相教育了一夜,什么都没听明白的时今玥。
说不清楚是怕卫宛儿不再爱她。
还是怕虞仲阁聒噪的‘疼不疼’‘轻一点’和卫宛儿一样的消失不见。
才算意识到以后如果再要报复欺负她的人。
尽量别被人发现。
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时今玥在虞仲阁衣柜里第四天。
真的要走了。
她脑中总闪过卫宛儿血肉模糊的手,还有快四岁了还总闹着喝奶,晚上要她拎起来上厕所才不会尿床的弟弟。
她想去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把他们接出来,离开香岛。
虞仲阁说,他可以带她她母亲还有她弟弟离开香岛。
时今玥不相信。
少年虞仲阁竖起手发誓,“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还会送你去上学,给你买个很大的庄园,让你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一直待在衣柜里。”
时今玥信了,第一次对他笑,说谢谢。
在那晚隔着衣帽间的木板门,告诉虞仲阁时家、她母亲、她,从小到大的全部。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看见了虞仲阁。
他蹲在她身边,手轻碰了下她的脸,“辛苦了。”
那瞬间。
小小时今玥的心跳鼓噪到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