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包厢里只有相对而坐的秦同甫和徐之雅。
邵宴堂像是看不见秦同甫。
四五步跨过去。
单膝跪下,死死拉着徐之雅的手,“你听我解释。”
邵宴堂语无伦次地说:“我……我知道我当年那么做不对,可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不……不对,那对你来说已经是伤害了。我……我错了。”
“雅雅小姐,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
邵宴堂一直在抬头望着徐之雅。
渴望从她脸上辨认出一些情绪。
愤怒的。
厌恶的。
甚至是复杂的。
什么都好。
只要一点点就行。
可什么都没有。
从前的徐之雅在想什么,太好看清楚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邵宴堂甚至能精准判断出徐之雅下句话会说什么。
可如今。
不。
从徐之雅离开心理诊疗机构那刻起。
邵宴堂看不懂徐之雅了。
因为看不懂。
恐慌不受控制的一层层从心头朝外翻涌。
在短短时间里击垮了邵宴堂。
他额头下垂,抵着徐之雅的膝盖。
当着身后秦同甫以及包厢门口贺文山的面泪流满面,“雅雅……我错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之雅哑声:“什么机会?”
“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陪在我身边。”
邵宴堂的眼泪浸湿了徐之雅膝盖的布料,有点热还有点潮湿,不太舒服。
徐之雅却没动,低垂眉眼看着他,“你把话说明白点。”
邵宴堂想说你要我说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偏要我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