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对面的窗户落下,他静静站了会,便转身脱下外衣置放在衣架子上。
这时,凌羽正好捧着饭菜过来:“督主,先用饭吧。”
淮河水岸的问题有些严重,他家督主连热饭都没吃上一口便回到了房间。
烛火摇曳,倒影在谢长离身上,忽明忽暗的。
他垂着头,处理着案桌上的事务,时不时抬眼越过窗户看向另一扇紧闭着的窗户,似是感觉到她就在近前的不远处,今日速度比往日快上不少。
门口外的凌羽,掀开眼皮子朝里面瞄了眼,见里面烛火还亮着,耸了耸肩眯上双眼继续守着。
…………
秦绾将三州府的事情放在一旁,又恢复了以往的忙碌,出去巡查铺子,算账,整治……带着凌音和蝉幽二人闲逛。
到了夜里,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时,她便把随身携带的医书拿出来翻了又翻。
桑延白到长阳门之后,让人送过一次消息过来,说她跟着镇国公在长阳门又打了一场胜仗。
但是,漠北人心狠手辣,善于陆战,她们桑家军也吃了不少苦头。
秦绾收到她的信后,让人传信给长阳门附近的秦家商铺,尽能力购买一些伤药送往长阳门。
她每日忙着巡视铺子,又惦记着京城孤慈所和秦易淮的事情和秦月白进京的事情,忙得脱不开身。
难得休一日,她便亲自登门谢长离所在处,想与他聊聊京中最近传来的消息。
“刘院判按时去看诊,你爹暂时无碍的,你不用担心。”
督查修筑加固河堤的事情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得知秦绾登门,谢长离便与她坐了下来。
闻言,秦绾点点头。
冬姐传来的确实是同样的消息。
“听闻你要将你大哥送到京城寻周老头治疗?”
“大哥被韦骁那个阴险小人伤了双腿,恐日后留下残疾,我左思右想之下不放心便让他到京城去。”
秦绾一句话将事情解释完。
反正她已经让凌音传过信给谢长离,说要借用他手中的女子暗卫队去杀韦骁。
至于个中缘由也在信中说了。
“秦家那些人可信么?”
谢长离瞧她一眼,突然话题一转。
秦氏一族的财富不止京城那些皇亲贵胄都觊觎着,就连秦氏族人之间都在为秦氏当家人的位置相互明争暗斗。
要不是秦绾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又有强势的秦月白在护着,他们早已将秦绾父女逐出秦氏。
可如今,秦月白两条腿受伤严重,得知他要上京这个消息,秦氏一族那些魑魅魍魉怎么还能坐得住。
杀了秦月白,相当于断了秦绾的左膀右臂。
这个秦氏当家人的位置就该换人坐了。
更何况,萧子烨……
“你的意思是……”
秦绾端起茶盏的手微顿,掀起眼睫,看向谢长离。
“我的人无意中查到萧子烨的人也在寻秦月白的踪迹。”
秦绾沉吟一瞬:“萧子烨的人还真是不死心。”
韦骁伤她大哥秦月白不够,在三州府还对她策划了水中谋杀。
当时,她只以为韦骁是周郡王的人。
现在看来,萧子烨才是韦骁背后的那位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