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托信给冬姐暗中寻人护着大哥,想来应是没什么大碍。”
在三州府时,她早已传信回给冬姐,托她寻求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暗中护送秦月白回京。
冬姐来信说过,此事已经办妥,让她不必忧心。
谢长离听到此言,便知她做了什么打算。
谢长离闻言,眉峰微蹙:“江湖人士虽重情义,可萧子烨麾下死士手段阴狠,又有秦氏叛族从中接应,单凭冬姐那点人手,未必能护得周全。”
“督主是说,秦氏族中真有人敢勾结外敌,对大哥下手?”
秦绾杏眉微蹙。
“嗯,他们已经动手了。”
谢长离抬手斟上一杯热茶,推至她面前,烛火映得他轮廓愈加深邃,“我的线人传回消息,秦氏族老秦忠,早已暗中投靠萧子烨,此番便是由他提供秦月白入京的路线,欲借萧子烨之手除去你大哥,再扶持傀儡掌控秦家产业。”
秦绾攥紧茶盏,指节泛白。
秦忠是族中长辈,平日对她父女一派亲和,她从未想过此人竟包藏祸心。
“我知晓你性子要强,不愿事事仰仗他人。”
谢长离声音放软了几分,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柔情。
“此事关系到你大哥的安危,慎重些为好,我让凌羽多抽一批人手过去。”
“好。”
事关大哥秦月白的生死,秦绾不敢轻易赌。
闻言,谢长离朝凌羽颔了颔首。
凌羽明白,转身出去。
谢长离望向窗外那扇紧闭的窗棂,语气轻淡,“淮河水岸已稳,京中诸事我尚可掌控,你只需安心打理铺子,照顾好自己。”
谢长离看着她眸中坚定,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将桌上的点心推至她面前。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气氛悄然柔和。
片刻后,秦绾想起桑延白的战事,开口道:“长阳门一战,桑家军伤亡惨重,我已让秦家商铺送去伤药,可漠北骑兵凶悍,长久下去,怕是……”
“桑家军有镇国公坐镇,暂无大碍。”
谢长离接过话头,“我已上奏朝廷,调拨粮草与精锐驰援长阳门,漠北此番孤军深入,撑不了许久。”
倒是她,夜里的灯时常亮到半夜三更。
“别总顾及着他人,熬坏自个儿的身子。”
秦绾心下一软,顺着他目光看去,长睫颤动,眉眼微微挑起。
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中所指,脸颊微微发烫。
她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凌羽轻缓的禀报声,说已经把事情处理好。
谢长离点点头。
见对面之人不说话,他便也静了下来。
屋内一下子静谧下来。
倏地,天空上劈下一道响雷。
不一会,淅沥沥大雨倾盆而下。
秦绾下意识瑟缩抖了一下,挑眼看向外面哗啦啦下着的雨,一下子便将脑中那些一闪而过的思绪抛开,转而染上淡淡的愁绪。
“下雨了。”
“嗯,汛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