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在他怀里缓了许久,才慢慢平复情绪。
即便知道父亲平安,她眼底依旧坚定,思忖片刻,依旧下定决心。
“即便如此,我也要回京。灵堂在前,大哥在京,我必须回去主持局面,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更不能坏了你们的布局。”
谢长离看着她倔强又清醒的模样,点头应下。
“好,我陪你一起回京。你孤身回去,终究不稳妥。我虽未完全康复,却也能护你周全。”
“但你在临淮府的事情还未完成……”
“无碍,剩下的事情自有人收尾。”
紧接着,谢长离转头,吩咐凌羽。
“备两辆马车,一辆宽敞平稳,内置软榻、暖炉、滋补汤药与伤药;另一辆寻常样式,用作掩人耳目。所有人换上寻常护卫装束,不得暴露锦衣卫身份,沿途换马不换人,全速回京,遇可疑之人,就地处置,不必留手。”
“是!”
凌羽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领命,快步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养心殿。
褚问之一身素色锦袍,面色焦灼,对着景瑞帝躬身长揖,语气恳切又有些焦灼。
“陛下,郡主秦绾在临淮府落水失踪,多日音讯全无,生死未卜。臣恳请陛下降旨,允臣亲自前往临淮府一带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知秦绾落水失踪的消息,他已几天不合眼。
景瑞帝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眉头紧锁,神色沉凝。
“朕知道你心急。但如今临淮地界局势不明,谢长离同样下落不明,江湖势力与朝中党羽暗流涌动。你此时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救不了秦绾,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陛下——”褚问之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景瑞帝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喙,“朕已加派锦衣卫与暗卫分路查探,一有秦绾的消息,立刻传报于你。朕意已决,不准。”
褚问之望着皇帝不容更改的神色,最终只能咬牙躬身,满心焦灼与无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退下。
殿门关上,景瑞帝望着窗外沉沉天色,轻声自语:“谢长离……你可别让朕失望。”
与此同时,宁远侯府。
褚长风一身华贵锦袍,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轻松笑意。
心腹侍卫站在下方,低声禀报:“侯爷,消息确认无误,驸马秦易淮昨夜确实薨逝,长公主府已经挂满白幡,朝中百官陆续前往吊唁,陛下也派了内侍代为祭奠。”
“好,好得很。”
褚长风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杯沿,眼底满是快意。
“秦易淮一死,秦绾没了靠山,秦氏便是一盘散沙。就算她日后侥幸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这么多年的布局,总算去了一块心头大患。”
在他眼中,秦易淮是秦绾最硬的后盾,也是他仕途路上的一大阻碍。如今此人一死,他等于少了一个劲敌,接下来对付秦绾,更是易如反掌。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秦易淮一死,如何一步步蚕食长公主府的势力。
可这份轻松得意,还没持续半盏茶的功夫,另一名心腹便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慌乱:“侯爷,不好了!外头刚传来的急报——”
褚长风眉头一蹙,不悦呵斥:“慌什么?天还能塌了不成?”
心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天没塌,可……可郡主秦绾,没有死!有人亲眼看到,她与锦衣卫督主谢长离一同,乘马车离开临淮县城,正在回京的路上!”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