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看她身上不轻不重的伤,脸上都是淤青,看得很是惊人。也不知道她遭受了怎样的毒打,摇头道:“没关系,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大度。”
说完又问了一句:“这是谁打的?”
指着她身上的淤青。
春分低头看去,手碰上去都痛得嘶了一声,瘪嘴道:“我阿娘阿爹打的,大河叔很生气,也要把我丢山上,我爹娘跪着道歉,求他留我一条命,所以狠狠打了一顿,让我去道歉,如果你原谅我,我就能活下来。”
江笠听着有点糊涂。
这是什么跟什么?
便宜继父真要杀了这些小孩啊?
她很快摇头,肯定是夸大了说辞。都是一个村子的,哪里真会为了她这个外来人闹出人命来。
不过大人打小孩能打这么重,大河叔在这个村子的地位很高啊,那些村民对他言听计从的。
江笠看她像没事人一样,不由问:“不痛吗?”
春分摇头:“还好,我爹妈脾气不太好,他们也经常打架的,打起来更吓人,我这点伤不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江笠:“………”
真是一个奇怪的村子。
江笠有点累了,说道:“回去吧,下次还去捉蝴蝶的话,记得叫我。”
上次上山,林子里的蝴蝶是真的多,各种各样颜色漂亮的蝴蝶飞来飞去,宛如人间仙境,江笠感到新奇,她以前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自然没见过这些。
春分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怕我又害你啊?”
江笠:“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你妹妹,你还害妹妹吗?”
春分连忙摇头,“当然不会。”
江笠耸肩:“那就得了。”
她有点走不动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直跟着她的男孩,说道:“舟声你来背我,我脚痛了。”
舟声比她高一个头,可以背起她,这一周,也是他把她背来背去的。
舟声走过来,熟练地蹲在她的面前,把她背了起来。
春分见状,一脸意外:“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春分自然知道舟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小孩找他一起玩,他都装聋作哑,不理人的,像木头桩子。
更别提让他听话了。
江笠脸趴在他颈侧,感受着他温凉的体温,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他姐姐吧。”
春分不服气:“我比他大,也是他姐姐啊,他咋一点也不听我的话。”
江笠笑了笑道:“那他是我的小狗。”
被唤作小狗的舟声脸颊红了红,因为她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吞吐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痒痒的,又热热的,他手要搂住她的腿,没办法去挠,只能侧着脑袋想要避开。
江笠看到他躲,有点生气:“干嘛,叫你小狗你不高兴啊?”
舟声脑袋晃了晃,学着小狗,小声地“汪”了一声。
江笠听了趴在他背上笑出声。
春分笑得前仰后合,牵扯到脸上的伤,一边笑一边嘶的疼。
毕竟看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学狗叫,真是很好笑。
舟声知道江笠在嘲笑自己,唇角却也跟着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