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句话都像针,扎得江枭抬不起头。
江枭眼中渐渐浮出阴鸷的情绪,他咬牙:“我又不是你。”
“你从小就跟在傅老爷子身边,什么都会,五岁弹钢琴,七岁学奥数,十岁能把高中课本读完。”
“你想要的都有,那我呢?”他眼圈泛红,愤怒地吼,“我只是想有份正经工作都不行?!你非得把我逼上绝路?”
“你以为我愿意进傅氏?我妈逼我!我根本不想看到你们这些姓傅的!”
“你们根本看不起我这个‘私生子’!”
傅胤年神色淡漠:“想让人尊重你,先把自己立正了。”
“工资,双倍补发给工人,写一份正式的道歉声明。一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他话音一落,又把文件拍在桌上,强硬得不给任何回旋余地。
江枭浑身紧绷,却只能低头应:“知道了。”
“这事我会上报董事会。”傅胤年俯视着他,“他们会给你定规矩。”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外,赵清妤正在等候。
她其实早就听见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
“傅胤年,你不生气?”她看着他出来,开口问。
傅胤年见她一脸关切,挑了下眉。
“不生气。”他反手捏了捏赵清妤的脸,像在对待一只小猫,“雕虫小技罢了。”
“他玩这一出,对我反而是好事。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谁会任由一个小辈胡来?”
“我都不用亲自动手。”
赵清妤看着他眼里的从容,不由得暗叹他心思深沉。
但想到刚才听到的内容,她又忍不住问:“你不是身体还没恢复?说话那么冲,会不会不舒服?”
傅胤年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咳了两声:“确实有点晕。”
赵清妤立刻伸手挽住他:“那我扶你走。”
傅胤年唇角轻勾,顺势把她的手握紧,走几步就咳一声,像只狡猾的狐狸,黏得赵清妤没法走开半步。
后面,江枭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的背影。
他心里翻江倒海:凭什么傅胤年有一切,还有人陪着他?凭什么他的世界那么好?
他双拳紧握,眼底沉如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