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陪伴了他十数年,与他心神相连的本命重剑,竟从中间齐齐断裂。
半截剑身,无力地插在试剑石的斩痕里。
另外半截,还握在他的手中,断口处,闪烁着金属疲劳的暗淡光泽。
“啊——!”
一声混杂着不敢置信的暴怒狂吼,从石猛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声浪滚滚,震得山谷回响。
他扔掉断剑,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冲到了宗门的炼器堂。
“火长老!我的剑!我的剑断了!”
炼器堂的火长老,是个脾气和炉火一样爆裂的红发老头。
他正赤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断了就再铸一柄,嚎什么嚎!吵到老夫的宝贝了!”
石猛冲到他面前,将两截断剑重重地拍在铁砧上。
“长老!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这玄铁有问题!怎么会断!”
火长老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不耐烦地拿起那半截断剑,只扫了一眼,便随手扔了回去,发出一阵叮当乱响。
“铁没问题。”
“那……那是怎么回事?”石猛急了。
火长老抄起旁边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才用看白痴的表情瞥着他。
“是你有问题。”
“我?”
“你的灵力蠢笨如牛,刚猛有余韧性全无。你当这玄铁是神铁?日日夜夜被你这么用蛮力折腾,再好的材料也得被你弄断!”
火长老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石猛脸上。
“剑断了,是它在提醒你,你这条路走错了,再这么练下去,下一个断的,就是你的道基!”
石猛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第一次,在自己最自信的领域,感到了茫然。
“怎么办?凉拌!”火长老没好气地说道。
“想让我帮你重铸这把剑可以,但你得先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长老请说!上刀山下火海,弟子在所不辞!”石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火长老从旁边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里,翻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刻刀和一截巴掌大的青檀木,扔到石猛怀里。
“去后山杂役弟子住的林子里,找那个叫老木头的哑巴,学木雕。”
“什么?木……木雕?”石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木雕。”火长老重新抄起锤子。
“什么时候,你能用这把破刀,在那块烂木头上,雕出一只不会扎手的鸟儿,再来找我。”
“这……这和修剑有什么关系!”石猛无法理解。
“笨蛋!剑不是你那么用的!”火长老终于爆发了,指着石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的剑气,就跟你的人一样,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木雕讲究顺势而为,因材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