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星云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起来。”
凌千末一愣,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燕星云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凌千末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燕星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凌千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为师尊要一掌劈了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燕星云只是从他手中,拿走了那枚还未焐热的首席令牌。
他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纹路,淡淡开口:“重剑峰的规矩是我定的。
不收女弟子,不是因为我瞧不起女子。
而是因为我峰的功法不适合她们,这条规矩几百年来,从未破例。”
凌千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燕星云话锋一转:“寻远那个丫头若真如你所言,是为了复仇,那我倒是想见上一见。”
凌千末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师尊……”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燕星云将那枚首席令牌,重新塞回他的手里:“这首席之位,我既然给了你,就不会轻易收回。
但你记住,你今天在我这里求的情,日后就要用十倍的功劳来还!
你若是带不好重剑峰,若是让我在其他峰主面前丢了脸。
我不仅要废了你的首席,还要亲自打断你的腿!”
凌千末握紧了手中的令牌,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却比任何火焰都要灼热。
他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弟子,绝不负师尊厚望!”
“回去吧。”燕星云挥了挥手,转身走回洞府。
“明日一早,让她自己来见我。”
石门,在他身后再次缓缓合上。
凌千末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石门,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挺直了几乎要被压垮的脊梁,转身,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