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240章 精神控制（第2页）

他冷静地看向周围。

灰中，那只未动的神明，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它没有如同先前那只一样，猛扑或者直撞，也没像人类那样架起攻击架势。

它只是，转了个头。

很慢，像木偶落灰的脖颈被拧动，每一点角度都咔咔作响。

林妄的眼神，微微一顿。

破幻之眼里，这具东西的结构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它的形体比前几具更轻，甚至身上的肌肉层也极不完整，像是只拼了一半。

可就是这副看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结构，它的瞳孔，却不属于物理形态。

那一双眼像是两个沸腾的黑色漩涡，深得没有底，细看之下甚至能看到无数细小光点在里面翻涌。

像是在看一口深井底下，密密麻麻的虫卵在孵化。

林妄呼吸微紧，脚步下意识踩了一半。

“精神控制。”他低声判断。

下一秒，那只神明动了。

它没冲过来，只是双手微微一合——然后，嘴巴缓缓张开。

“嘶——”

一阵极轻极慢的震动，从耳膜背后开始扩散。

不像正常意义的声响，更像是某种被低频频率调制过的神经信号，一点点往骨头缝里灌。

林妄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他的破幻之眼猛地一跳，整个视线边缘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毛刷扫了一下。

四周的灰，开始扭曲。

不再是飘，而是溶。

空气里突然多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是血，也不是腐烂。

而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金属味，像是自己从胸腔里吐出的热铁。

林妄的呼吸一滞。

眼前的景象开始裂。

不是磁尘的干扰，也不是幻觉，更像是记忆在被撬开。

他看到了一条街。

不是现实中存在的街，而是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看着队友被活活剖开的那条走廊。

灰色的天顶，浓缩的空气。

那天，队友死前的尖叫就像一条蜷缩的虫子，扎在他脑后，一直都没走。

而现在，它又回来了。

以一种毫无逻辑却极度真实的方式，从他记忆深处被剥离出来，套在眼前。

声音还在扩散。

林妄整个人像是被困进了某个声音制造的圆环里，脚下的灰失去了重量，空气变得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