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回训练区。
她只是走进人群,低头,收起自己的表情,重新变成那个再普通不过的联邦学生。
这才是她活着的方式。
林妄的生死不会被记录。
联邦的文件不会承认他的卧底身份。
没人会在课后讨论区提到他,也不会有官方发布的纪念日。
他就这样,彻底从所有资料里消失。
但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记着。
哪怕别人都忘了。
哪怕再也没有人提起林妄这个名字。
郑月也一样。
林妄死亡的消息传开后,最先出现动静的,并不是联邦官方,而是几个大家族。
白家、沈家、梁家,还有个已经沉寂许久但根基极深的祁氏——
他们都私下向郑月递出了邀请。
不是寒暄,也不是礼节性的安抚,而是明晃晃的“聘用函”。
白家家主亲自传信,说他们家少爷缺一个懂礼数、擅作战、能扛事的贴身管家。
沈家干脆开出条件:让郑月直接跳级升入作战指挥系,所有学费、生活开销全包,还附送一栋独立宿舍楼,楼下带训练场。
梁家倒是讲究些,话里话外绕了一圈,说什么年轻人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然后半明半暗地把他们的意图写进信末:“望有才之人,不屈于已逝之主。”
这些话郑月只用一秒就看完了。
然后就是一把火全烧了。
连回信都没有。
徐晚知道这事,是有天晚饭的时候,她随口提了句“最近你信箱怎么那么多私信”。
郑月低头喝汤,说了一句:
“他们把我当失主的游犬。”
说完又吃了一口饭。
“可我不是。”
那之后,没人再说起过这事。
但外人还是会看不懂。
他们看不懂,为什么像郑月这样一个侍从家族的继承人、未来在大家族圈子里都能说得上话的“管家系首席”,居然愿意一直跟在徐晚身边,还是那种不声不响地跟。
不上位,不交际,只干一件事——陪着徐晚。
她跟她上课、训练、回宿舍、晨跑,甚至有时候连徐晚去借图书馆的书,她都在门口等着。